在国子监开小卖部

完结&番外(7/12)

也摇了摇脑袋。

其实,我比她更早知道。

我早便闻见她的气味变得不同了。

我是高兴的。人这东西,怪得很。他们不像我们狗,有分明休息和闹春的时节……人到了夜里,竟然日日都“闹春”!

我以前是一条浪迹天涯的野狗,没叫人养过,原本不大知晓人之间是如何闹春的。

这件事我是怎么知晓的呢?我可是很尽职尽责的。

即便我的狗崽们早已长大,入了夜,我仍要领着它们在院里巡行,教训它们不许贪玩松懈,要知晓日日护着自己的地盘和地盘里的人。

从院门起,我们便要一路贴着墙根儿走几遭,嗅嗅有无可疑陌生的味道、逮几只胆大包天的耗子、在墙角撒尿标记。

做完了这些,方能安心卧下。

因此,那些声响、那些气味……她与她的公人“闹春”的动静,我是时常闻见听见的。

非是我要听,我的耳朵鼻子生来如此灵,又什么法子?

只是繁衍这般勤勉,竟隔年才怀上,我实在不明白。有一回,见公人在家,我便凑过去嗅了嗅他。他的气息并无异样,怎的这般不济事?

那人低头看我,以为我馋了,起身给我拿了块鹌鹑干,顺手挠了挠我的下巴。我眯起了眼睛。

嗯,多谢。挠得舒坦,这鹌鹑滋味也好。

我嚼着香喷喷的鹌鹑干,还是想不通:他怎的这般不济事?

更令我不明白的是,人怀胎的时辰,长得能把狗熬死!我等啊等,从柳絮纷飞的春日,等到蝉声聒噪的夏日,她的肚子才微微显了形;又从溽暑蒸人的夏末,等到桂子飘香的中秋,那肚子才圆鼓鼓挺起来;再等到北风紧、万物凋零的初冬……她总算要生她头一窝崽子了。

天,一日冷似一日。她似有些怕,常搂着我,低声问我当初生狗崽疼不疼。自然疼啊,幸而我那窝只三个,快得很。

我便冲她轻轻汪汪两声,再拿鼻尖拱拱她的手。

她似乎知道我在对她说,不要怕,有我呢。神色柔下来,揉着我的头,又俯身抱我:“大黄,你可真好。你怎么这样好?好狗狗,我的好狗狗……”她揉得我毛都打了结,我心里却是很欢喜的。

鼻子里不由哼哼唧唧出声。

人,可真黏狗啊,还惯会甜言蜜语,有时真招架不住。

虽说如此,但随着北风刮得愈发厉害,天寒地冻,我也跟着焦躁起来。抬头嗅着干冷刺骨的空气,我心想,恐怕要落雪了。

真令狗着急啊,唉……人实在太不讲究了,闹春不分时候,怀胎又拖得这样长,才会将头窝崽子生在冬日。

寒冬腊月,初生的崽子多难养活!遇见她之前,我流落在外,也生过一窝。那还是初秋生的,我把我的狗崽子都好好奶大、长牙断奶了,但入冬后,便一下冻饿死了好几只。

最后那窝六只崽子……我也只拉扯大两只。

后来,我选了两家瞧着牢靠富裕的人家,便叼着崽子的后脖子把它们送去了。隔了段时日,我还回去看过,见它们都活着,我便走了。

幸好,人与狗不同。他们是扎堆儿生活的,还会彼此帮衬着过活,也不会因地盘里公人气味杂了便咬做一团。

她与她那只公人,连同小院里的其他几只人,都是狩猎的好手。今年的冬日与往年一样,他们每日出去,都能轮流着带回能生火的“黑石头”、肉和各样能吃的“草”。

外头滴水成冰,屋里却是暖和的,连墙根地砖都烘着热气。

我渐渐放心了。

开始下雪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