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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投资人口袋里骗钱出来的活儿,也都得方可以来做了,谁知道以后碰上的制片人有没有靳茜的能力?
所以,懂不懂当二把手,不,三把手的含金量哇!
这就好像在外人看来,是徐祖年选择了靳茜,但徐祖年怎么不能也是靳茜千挑万选出来的脑子呢?
共轭利益,才是世界上最让人放心的人际关系之一。方可以和靳茜的友情,就是这么铁骨铮铮,经得起考验!
——反正真实票房有系统结算,也不怕靳茜报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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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以也不算完全在哄靳茜,《葡萄》的改编剧本她确实早就已经写完了。
《葡萄》作者森加奈[4]出身富庶家庭,天资聪敏,多才多艺,受过良好教育。少年时有父亲溺爱,青年时情人无数,玩票式的创作即能一举获奖,仿佛世上没什么东西是她唾手不可得。
但后来大作家父亲去世,两段婚姻不幸,人到中年,陷入落魄之境,为此重操旧业,开始写书换取钱财。
一直到晚年,神功大成,在男权盛行的日区文坛留刻下传奇且特殊的一笔。
虽然中年时的作品受限于时代风气,并未获得较好的反馈。
但其中特殊的精神气质,却吸引了为她作画的漫画家平出,即她最后一任丈夫。两人婚后诞下一女,这也就是冈本彩的母亲。
这位女士颇为传奇的人生经历,对她的作品自然也是脱不开的,
她年轻时的作品中往往掺杂着对美学微妙甚至病态的追求,善于铺陈把握禁忌与背德的美与爱,文字亦庄亦谐,刻薄中带深刻。
或许是少年时奢侈的生活让她对一切都有种轻慢的不在乎。她追随父亲对物质的绝对享受,又对一切奢靡的美好习以为常,这种对唯美主义的追求在她笔下,甚至到了厌恶一切庸俗伦常的地步。
她被认为是日区首位书写同性之爱的女作者,表达当地女性|欲|望的始祖。有人评价,这是她用小的禁|忌之爱来置换对父亲大的禁|忌之爱。
以方可以的眼光来看,这位由哈德父亲养出来的女儿难免也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
不管现实如何,同性之爱自古希腊柏拉图时代便被认为是属于天的爱情;与之相对,异性的感情被认为是出自社会结构的稳定需要,而前者被冠以纯洁的精神之爱。[5]
或许正是通过将自我是否具有主体性的问题悬置,森加奈得以完整地投注于自己的“耽美”情结当中。
社会伦常和实际现实就此隐去,感情中只剩下人和人、爱与爱本身的靡丽与疼痛,何尝不是一种对其自我合理性的辩解。
——所以她是通过将自己的情感投影于一个个美少年,而非将年长恋人的投影转化为与自己同性的夫人。
甚至不吝于在笔下,用各种尖锐嘲讽的语调挖苦女性角色的魅力不足。
而人到年老时的作品,或许是在经历过种种后阅尽千帆,又或许是接触了佛学修行,她终于从雌竞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她的作品中开始流淌着洞彻后的解脱、潇洒、风流,并充分发挥出自己丰富的感官感知和灵动的想象,笔下充满轻盈而丰美的蓬勃生命。
她用笔探讨性灵的解放与自由,追忆着青春岁月的美好,夹带着风趣又智慧的成熟调侃,于是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缭乱且绚烂的美学特质。
《葡萄》诞生时期正处于两者之间,在思想风格转化之余,又夹杂了作者本人当时境遇的悲愤、阴郁、幽怨,由此揉和成一种特殊的风味。
这个故事首先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