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用来洗刷罪孽的伪善把戏罢了。】

【那些研究成果沾满了江女士的血泪，他哪里好意思占为己有？】

【上交是应该的。】

【他就是个罪人！】

【就是再上交多少赎罪券，也罪无可恕！】

坐在回贺家的车上，贺砚川平静地听着广播里网友们的留言。

他本就不配得到原谅。

他也没打算独活。

只是在以死谢罪之前，他要找陆悦瑶把账好好算一算。

刚到家门口，贺砚川正好撞见往车上大包小包搬行李的陆悦瑶。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你自愿赠予的。”

既然已经暴露了，陆悦瑶索性一改往日的温柔小意。

甚至没正眼看他。

这些时日，她待在安保严密的别墅里，躲避那些激愤的网友。

听说贺砚川被打进icu，陆悦瑶日夜期盼他一命呜呼。

那样她就能顺势继承遗产了。

要知道那些专利就是摇钱树。

竟然全被他捐了！

“把字签了。”

陆悦瑶没好气地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塞到贺砚川的怀里。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浪费我十年青春。”

贺砚川垂眸盯着协议书上潦草的字迹，沙哑嗓音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你不是说很爱我吗？宁愿没名没分也要跟在我身边？”

陆悦瑶仰起下巴，眉眼间尽是嘲讽。

“从前你是贺氏总裁，现在呢？你把所有的家当都捐出去了。”

“没了江栖雪的专利，你算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贺砚川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想起了江栖雪温柔坚定的眼神。

他一直害怕被抛弃。

从未放开过他手的是江栖雪，他却把陆悦瑶当成救赎。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第14章

陆悦瑶没有察觉到他逐渐阴沉的脸，继续往豪车里放着名牌鞋包和珠宝首饰，还有房产证书、金条等。

她拿得理直气壮。

“还没享几天贺家家主夫人的福，就平白变成了二婚！”

“我告诉你，这字你不签也得签。”

“否则，等着被起诉吧。”

陆悦瑶收拾好行李，转过身，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你应该不会想要闹上法院丢人现眼吧？”

“签字可以。”

贺砚川睫毛低垂，掩住如墨般晕开的杀意。

“进去签。”

陆悦瑶迟疑地看向黑洞洞的门廊，脚尖在原地碾了碾。

随即，她想到这里监控密布。

她侧眸像看垃圾一样，上下打量着重伤未愈憔悴不堪的贺砚川。

他不敢、也不能把她如何。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监控不看。

陆悦瑶“切”了声往里走。

经过贺砚川身侧时，她故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撞得他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