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协议晚上发你。”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外面的风里。

车子刚启动，一道身影猛地扑到车前。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嘶叫。

顾言站在车头，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泪痕。

他徒劳地拉着锁死的车门，脸色越来越白。

我按下车窗。

他的视线撞上我的，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更难看。

“老婆......我错了，你别走。”

“都是气话，对不对？我改，我什么都改，行吗？”

我没说话，只看着前方。

“让开。”

他不动。我轻踩油门，引擎低吼。

他吓得踉跄跳开。

第2章

后视镜里，他瘫坐在地上，声音破碎地散在风里。

“晚晚......别这样......”

我没回头。

导航终点设成了滨城万豪。

房间安静，我把离婚协议发了出去。

手机瞬间疯狂震动，像一颗挣扎的心。

我按了飞行模式。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在大厅看见他。

顾言眼窝深陷，整个人卑微地缩着，身后是他面色沉郁的父母。

又来了。每次闹大，他就搬出他的家人。

父亲黑脸，母亲软语，姐姐调和。

每一次，都是我低头。

但这次，可不一样了。

他父亲一步挡在前面，声音压着怒：

“苏晚，你这算怎么回事？”

我平静地看回去：

“我要离婚。没什么可解释。”

他母亲怔了怔，上来拉我的手，温度暖得突兀：

“晚晚，气话别说这么绝。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边吃边聊？”

茶楼包厢。空气黏重。

我率先打破沉默：

“协议写了，房和车都归他。我拿自己的存款和工作室。”

对面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你......”顾父刚要发作，被顾母按住。

她声音发颤：

“晚晚，你准备得这么周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别劝了。”我吸了口气，“真的没意思。”

顾言的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

“就因为那两万块的课？......以后钱都归你管，行不行？别离婚，我受不了......”

我抬起眼，直视他：

“你一定要我把‘恶心’这两个字，再说一遍？”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彻底冷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顾曦他的姐姐风一样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