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几乎倒在丁鹏身上。

  丁鹏道："他真的是个瞎子？"

  小玉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铁燕夫人造："就算她真的不知道，可是定有别人知道。"她的声音更凄厉："所以他们不但杀了他，而且把他的脸都毁了。"小玉苍白的脸上已全血，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直石像般站在那里的铁燕长老，忽然把将商震提了起来。

  他好像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商震倒下去的地方明明距离他很远。

  可是他伸手，商震就被他像提口破麻袋样提了起来。

  商震看来明明已经死了，现在却忽然发出了痛哭般的呻吟。他根本没有死。

  他故意挨那拳，只因为他要乘机装死，因为他知道他能挨得起孙伏虎的拳，却绝对没有法子挨过燕子双飞的刀。

  铁燕长老道："我看得出你不想死，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你都肯做。"商震不能否认。为了要活下去，他已经做出了很多别人想不到他会做的事。

  铁燕长老道："你应该知道，魔教的天魔圣血膏是天下双的救伤灵药。"商震知道。

  铁燕长老道："你也应该知道，魔搜魂大法是什么滋味。"商震知道。

  铁燕长老道："所以我可以教你好好地活下去，也可以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商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忽然嘶声道："我说实话，我定说实话！"铁燕长老道："那天在门缝下面偷看谢小玉洗澡的是谁？"商震道："是田飞！"

  商震流着泪，说出了这故事另外的面。

  "那天天气很冷，我想要伙计送壶酒到房里来，刚走出门，就看见田飞伏在谢姑娘的门下面，那时候谢姑娘正好也发现外面有人在偷看，已经在里面叫了起来。""我本来想把田飞抓住，可是他已经跪下来苦苦求我，叫我不要毁了他生。""他还说，他直在偷偷地爱慕着谢姑娘，所以才会时冲动，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我跟他的姑母本来就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也相信他不是有意做这种事的。""所以我的心已经软了，想不到我们说的话，竟被另外个人听见。""那人是个残废，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田飞看见他，就跳起来要杀他灭口。""想不到他的武功居然极高，田飞竟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能眼看着田飞被人杀死，只好过去帮他。""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绝没有要杀人的意思，绝没有下过毒手。""那时候谢姑娘已经穿好衣服冲出来了，田飞生怕他在谢姑娘面前将秘密揭穿，故意大声呼喊，所以他才没有听见谢姑娘刺过去的那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个瞎子，更不知道他是铁燕公子。""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这是个令人作呕的故事，说完了这故事，连商震自己都在呕吐。

  为了要教他继续说下去，铁燕长老已经教他吞下了勺天下双的续命救伤灵药"天魔圣血膏"。

  可是现在他又吐了出来。

  没有人再看他眼。

  名震天下、富贵如王侯的五行堡主，此刻在别人眼看来，已不值。

  商震忽然又在嘶喊："如果你们在我那种情况下，是不是也会像我那么做？"没有人理他，可是每个人都已经在心里偷偷地问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