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嚅道：“你们……你们救过我，在笼里。”

  谢问挑起眉。

  旦开了这个口，他就顺畅多了：“不止回，还有大火烧过来的时候，忽然挡过来的金翅大鹏鸟。”

  “——的翅膀虚影。”老毛跟闻时样板着个脸，严谨地补了句。

  “对，反正那不是我能弄出来的。”大东说，“我差得远呢，没那个能耐。”

  从三米店那个笼出来，他就总会想起那幕，反复想、反复琢磨，有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发起呆来。他当然幻想过自己还有隐藏的天资，在危急之时被激发出来，然后震惊众人。但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即便是道虚影，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

  那就是有人出手救了他们，还把功劳推到了他头上，而他至今也没能找到个机会说句谢谢。

  他应该说声谢谢的，但他五大三粗毛躁惯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礼貌人，这句话他总以别的方式带而过，这辈子也没说过几回，在这种场面下，冲着谢问和闻时，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大东别别扭扭、抓耳挠腮了半天，只想到了个不那么鲁莽的表达。

  那是他跟着师父修习傀术之初学来的个古礼。作为个急性子的年轻人，他始终觉得那动作在现代的那个场合下都不伦不类，所以从没好好做过。

  今天是第次，他冲着谢问和闻时躬下身，行了个生疏又认真的大礼。

  “你……”

  这来，闻时是真的怔住了。

  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大东已经像猴样了起来，火烧屁股似的从他们面前让开，窜到了周煦身后，抓着他唯敢抓的人，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我他妈快不行了……”大东小声对周煦说。

  周煦默默瞥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哦”了声，装着大尾巴狼安抚道：“不至于，他们又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