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在地上，悉悉索索地忙了会儿，又从泥沼深处拉拽出另个人来。那人面容苍白，双眸紧闭，毫声息地歪倒着。

  外的月光穿过缝隙和玻璃，投落在地上，照出那两个人的影子。他们像两滴墨的水样融到起。

  半晌，其个歪拗了几下伸出头来，像蛇虫蜕皮样挣动了会儿。

  他从地上爬站起来，影子被光拉得又细又长。他走过棂的格影，在屋里翻找了阵，发出叮叮当当的磕碰轻响。

  不消片刻，门缝隙里便渗出香炉细白的烟来。

  那道人影再度趴伏到了地上，在十多个香炉圈围之下游走，贪婪地嗅着香炉里散出的烟。

  青烟入体的时候，张家本家上空风云乍起，电光缠绕在厚密的云层，从天边横向蜿蜒过来，爬满了整个天空，将老宅笼罩在其。

  亮闪过的那刻，青烟里隐约露出张苍白人脸。他眯着眸子，凑近香炉，又在闪电骤起的时候抬头望了眼。

  那是……张雅临的脸。

  接着便是雷鸣震天，暴雨如注。

  那个人影长长地嗅了口烟，发出虚弱却舒服的叹息声，高高地仰起头。浓稠黑雾聚集而成的泥沼在他的叹息声里翻涌不息。

  忽然，偌大的家宅地面猛地震动了下。像是被人以千斤顶从底下往上重重地砸了击。

  沉香木制的架子在重击之下摇晃不已，连带着上面搁藏的古物书册起轰然倒地，烟尘四起，碎物飞溅。

  地上的人影悚然惊，在突如其来的动静之下蛰伏僵持，动未动。

  第二下重击紧随其后。

  时间，方圆之内百虫乍动，活物四窜。张家本宅的墙壁和地面开始出现细长的裂缝，粉灰扑簌簌从房梁高处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