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2)
那些人是真的执着,他被追得像丧家犬样,期间躲过几次时候长的,生生躲了好几年。
被人路从江东追到江北,江北靠西的位置。
其实几次对方都差点杀了他,只是碍于主帅要活捉他的命令,没有下死手,不然大约他也早就同兄长样,死于非命了。
那次他受伤了,还挺严重,身上的刀伤都翻出了白肉,几欲见骨,虽并未要害,可伤口许多天没来得及处理,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丧命了。
他在逃跑的路上拐进了所破旧的荒废庭院,就看见蹲在满院杂草和野花前烤火的个小姑娘,他愣了愣,竟冲着个半大的孩子说,“我进去躲人,别说我来过。”
那小姑娘亦是愣了愣,眨着懵懂的双眼,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闪身进去了。
目光透过破旧门板的缝隙看着外面动静,时刻准备着从后逃走。
果真来了行人,在洞开的大门前勒马驻足,小小的谨姝仍蹲在那里观摩那丛盛放的成了精的野花,抱着膝盖,小小的团,看着叫人觉得心疼。
“小孩,看见个少年了吗?大概这么高,身上应该有伤。”那人比划着。
小小的谨姝看着那些人,把块又小又干瘪的红薯从火坑里刨出来,边鼓满腮帮子吹着气,边点了点头。
李偃在里头瞬间蹙了眉,身子已往后方开始撤了。连日的奔波和周旋叫他头晕目眩,他几乎低声骂出声来,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竟会心血来潮去相信个屁大点儿的小孩能帮他糊弄住那些人。
正这样想着,谨姝却忽然指了指靠西面的墙,清晰又坚定地吐出几个字,“往那里,走了。”
她的反应自然又真实,况且她还那样小,叫人亦觉得不可能会撒谎骗人,那些人不疑有他,因着怕跟丢,搜都没进去搜,便顺着那方向追去了。
李偃松了口气,双眼黑,瘫倒下来。
再醒来是在个木板上躺着,大约是床类的东西,上面铺着些软草,还有张半旧的毯子,虽是看起来很残破,却没什么异味,瞧着竟还挺干净。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眼前那个正在给他涂药的小姑娘把他拖到木板上躺着的,这里肯定来过人。
他警惕地问了句,“你还有同伴?”
谨姝摇了摇头头。
李偃更加警醒了些,蹙着眉攥着她的领子,“到底谁来过?”
谨姝好似愣了愣,没太懂他在说什么,过了会儿才反应迟钝地想起来,认真回了句,“大夫。”
还知道叫大夫……
他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子,估量他的年纪,瞧着像两三岁,但说话办事看起来要大些。
他问了句,“你多大了?”
谨姝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她离家已经很久了,以她这样的年纪,还是个小姑娘,能活下来已经很不易了,旁的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李偃没有多问,他时时刻刻警惕着那些人再寻过来,但却再没什么异常了。
期间大夫又来过几次,那大夫年纪有些大了,但却是很仁善的个人,只是大约瞧着他不像好人,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谨姝没有钱,她每次去抱筐红薯过去,那年里崖城遍地是红薯,粮食收成不景气,只红薯疯样的长,并不怎么值钱,但大夫也没嫌弃过,大约是看她可怜又可爱。
这里是江东崖城,离汝南很近,属于靠近汉王城的地盘,那些人不敢多逗留,那时候汉虽然已现衰败之相,但尚且还有威慑力,江东内部动乱,汉还时不时下令斥责,只是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