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间喧嚣吵嚷, 病房空寂声，两个世界在这刻仿佛在他的手里的古符上交错，病房成了囚笼，他忽然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去看看这个他自以为熟知的人间究竟是怎么样的。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下。

  廖卓发来微信：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程昶回了句：嗯。

  想了下，又回：谢谢。

  过了会儿，廖卓发来大段语音：“不好意思啊，家里临时出了点急事，没留在医院陪你，我这边尽快处理好，早点回来。公司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你这几天多静养，刚我和段明成还有你哥商量了下，那个护工咱们就不用了，你哥另请了个人早晚给你做营养餐，至于特护，等我回来帮你起物物。”

  程昶听完，又回了句谢谢。

  他刚醒来，精神其实并不好，刚才和段明成说了小半天的话，连身体都很疲乏了。

  等护士进来帮他换了点滴，量了体温，摇下病床的背板，没过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程昶在医院又住了两天，随后做了次全面检查。

  出院那天，他哥何笕过来帮忙办出院手续。

  何笕不是程昶的亲哥，他其实是曾经收养程昶的老院子的儿子，比程昶大三岁，没有血缘关系，两人起初相交泛泛，后来老院长去世，才生出了点亲情。

  程昶留在病房里，正收拾行李，不期然病房门被轻轻推，门口站着的是名小护士。

  “程先生，我听说您要出院了是吗？”

  “对。”

  “是这样，我是您入院后，直负责照顾您的护士，这两天调休没在，所以……您可能不认得我。”

  程昶没说话。

  他其实认得，他在大绥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