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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昶的脑浑噩片,像是很糊涂,但又很清醒。
他记得他去了杭州城郊的座老庙,然后赶在黄昏时下山。
他忘了带利尿剂,台风天气,山木滚落,他为了避让落木,开车跌落坡道。
他记得在山,老和尚对他说的话。
天煞孤星,命双轨。
死而复生。
此刻身上没有半点不适之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在每下有力的跳动后,为器官与肢体输送血液。
这是具健康的躯体。
死而……复生吗?
程昶仍不敢相信,他默坐了好会儿,垂下眸,看向自己的胸口,半晌,他伸手解开衣襟,胸膛光洁紧实,没有狰狞的伤疤,没有创口——这意味着他心脏的表皮之下,没有异物没有机器,没有那个需要几年换次电池的起搏器。
程昶彻底愣住了。
心的惊骇几乎是以复加。
毕竟他上回穿来大绥时,于因果缘法都是懵懂,而今他得知了片许真相,发现自己在三回濒死之际离奇复生,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小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孙海平见程昶神异样,忧心问道。
程昶摇了摇头,过了会儿,道:“我先缓缓。”
他开始梳理他在这里的记忆。
他去刑部的大牢里问罗姝的话,得知老忠勇侯的案情有冤,着人去查,听说白云寺的清风院里有证人,他趁着处暑祭天,去清风院寻证人问话,误了“贵人”圈套,被人追杀,跟着他的四个武卫尽皆惨死,他最后……也落了崖。
隙开的口透进来丝风,寒凉沁人。
程昶记得他落崖那日,尚是夏末,天气不该这么冷的。
他问:“现在是什么时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