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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芙兰摇了摇头,柔声道:“阿汀,阿嫂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与三公子,本来就很难……”
方芙兰没将后半截话说出口,但云浠却听得十分明白。
她与程昶,本来就很难,即便是两厢情悦,今上或琮亲王都难以首肯他们的亲事,她这次费心去找他原本是个契机,他竟还没能因此打动,她日后想与他起,怕是渺渺望了。
“没事。”云浠依旧垂着眸,“我……”
我不奢望这个。从不奢望今后能与他在起。
可她也没将后半截话说出口。
扪心自问,她不奢望吗?她其实是奢望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真心喜欢上个人后还不盼着与他两厢厮守的。
她只是不停地告诉自己要知足。她知道了太难了,因此固步自封。
他很随和,但他其实是个很疏离,很冷漠的人,心间裹着层壳,她怕多走近步,他从此就要退避三舍。
“这是什么?”方芙兰从云浠的行囊里取出个精致茶包,问道。
云浠接过来,取出里头的金茶匙,递给方芙兰:“是今日琮亲王府给的赏赐。”
她默了瞬,转而又道:“阿嫂,我想找个时机,把这茶包与茶匙还回去。我不想收。”
方芙兰愣了愣,随即笑了:“是该还。”她说,“我们心里若有谁,若喜欢谁,就该在这个人面前体体面面的,不轻易受他的礼,受他的恩,这样论他心里有没有我们,我们都能在他跟前抬得起头,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这份喜欢。”
方芙兰说着,把金茶匙重新装回茶包里,温声道:“找个机会,还回去吧。”
第六四章
方芙兰把云浠的行囊归整好, 拣出要浆洗的衣裳,唤鸣翠进屋。
鸣翠正在后院与白苓起为白叔捣药, 听了这声唤, 两人连忙擦了手过来。
鸣翠问:“少夫人,是要出门了吗?”
云浠愣:“阿嫂要出去?”
方芙兰没答, 鸣翠笑着道:“今日该是少夫人去药铺看病的日子,少夫人为了等大小姐您回来,已去得晚了呢。”
云浠看天, 午时已过,是去得晚了。
她生怕耽搁了方芙兰瞧病的时辰,说道:“左右我也有事要出门,先送阿嫂去药铺。”
“不必了。”方芙兰柔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去忙你的, 有赵五和鸣翠陪我去药铺就行了。”
言语间, 鸣翠已去东厢为方芙兰取了绒氅来,立在旁久不作声的白苓看几人俱是要走,便道:“大小姐, 少夫人,这些衣裳, 阿苓拿去洗了吧。”她抱起云浠行囊上待要浆洗的两身衣裳, 望向云浠,仿佛生怕她不答应似的,又解释, “左右阿爹刚吃过药,阿苓眼下得闲。”
云浠便点了点头:“好,辛苦你。”
白苓听她应了,很是高兴,冲方芙兰与云浠浅浅笑,便朝后院去了。
方芙兰看着白苓的背影,想起事来,问云浠:“阿汀,我年初与你说想给阿苓说户人家,这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云浠愣了愣:“我给忘了。”
其实说忘也不尽然,白苓是白叔的女儿,比云浠小四岁,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初云洛把白叔视作半个生父,是以白叔这家子在忠勇侯府便算不得奴婢。阿苓自小乖巧温顺,这些年长大了,知她这家蒙受侯府照料,每日除了照顾白叔,便想着要去伺候云浠,帮云浠做些杂活。可她把自己当丫鬟,云浠却把她看作妹妹,等闲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