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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浠心间跳,慌忙别开眼。
程昶没说什么,垂下眸,不紧不慢地为她系好结,说:“好了。”顺手从她手里接过伞。
此处已立朱雀正门不远了,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云浠知道自己不该接程昶的氅衣的,甚至连这暖手炉都该还给他,他是天家人,她只是校尉,他们两个人之间,若真要论,他是君,她是臣。
可她现在的心里太乱了,她不知道程昶方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吗?还是藏着别的喻意。
她甚至不知道他今日为何来皇城司寻她。
究竟是为了罗姝的事,还是看到下雪了,过来为她送只手炉,为她撑伞。
然而这个念头出,她又慌忙提醒自己要打住。
不是没有希冀的,可若希冀不切实际,妄生了可念而不可及的愿景,她恐怕这辈子都会觉得遗憾。
所幸余下的这段路已不长了,很快就出了绥宫侧门。
孙海平早已绥宫门外等着了,看程昶非但是与云浠起出来的,连他的绒氅与手炉都通通在云浠身上,讶然道“小王爷,您怎么……”
然而话没说完,他又想起事,连忙道,“小王爷,王爷殿下正等着您呢。”
话音落,身后便传来肃然声:“明婴。”
第七十章
程昶回身见是琮亲王, 唤道:“父亲。”
云浠愣了下,随即也见礼:“王爷殿下。”
琮亲王昨夜宿在宫, 今早起身后, 索性去部衙里料理完差务才离宫。出来,看到程昶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人却不在,唤孙海平来问过,才知他是去了皇城司。
早上就有人来跟他禀过了, 说云浠被卫玠的人传去了皇城司问案,他知道程昶是去找云浠的,便在宫门口等,看他会何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