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第138页(2/2)

,手里动作略停,微抬眼,如水的目光便与她撞上。

  云浠心间跳,慌忙别开眼。

  程昶没说什么,垂下眸,不紧不慢地为她系好结,说:“好了。”顺手从她手里接过伞。

  此处已立朱雀正门不远了,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云浠知道自己不该接程昶的氅衣的,甚至连这暖手炉都该还给他,他是天家人,她只是校尉,他们两个人之间,若真要论,他是君,她是臣。

  可她现在的心里太乱了,她不知道程昶方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吗?还是藏着别的喻意。

  她甚至不知道他今日为何来皇城司寻她。

  究竟是为了罗姝的事,还是看到下雪了,过来为她送只手炉,为她撑伞。

  然而这个念头出,她又慌忙提醒自己要打住。

  不是没有希冀的,可若希冀不切实际,妄生了可念而不可及的愿景,她恐怕这辈子都会觉得遗憾。

  所幸余下的这段路已不长了,很快就出了绥宫侧门。

  孙海平早已绥宫门外等着了,看程昶非但是与云浠起出来的,连他的绒氅与手炉都通通在云浠身上,讶然道“小王爷,您怎么……”

  然而话没说完,他又想起事,连忙道,“小王爷,王爷殿下正等着您呢。”

  话音落,身后便传来肃然声:“明婴。”

  第七十章

  程昶回身见是琮亲王, 唤道:“父亲。”

  云浠愣了下,随即也见礼:“王爷殿下。”

  琮亲王昨夜宿在宫, 今早起身后, 索性去部衙里料理完差务才离宫。出来,看到程昶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人却不在,唤孙海平来问过,才知他是去了皇城司。

  早上就有人来跟他禀过了, 说云浠被卫玠的人传去了皇城司问案,他知道程昶是去找云浠的,便在宫门口等,看他会何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