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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是种在全球各地广泛分布又生长迅速容易成活的树,树干大多呈灰白,用手抚上去较为光滑。
闵蕤头上戴着卫衣相连的帽子,露出额前铅灰的碎发,独自戴着耳机坐在树下,靠听着技巧繁复和弦众多难度超高的钢琴奏鸣曲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是他在20岁的作品,带有他贯的忧郁风格和精巧的修饰和弦。
在听古典音乐的时候闵蕤往往能够最快地放平心态,论身处何地,只要听见古典乐曲代表性的回旋曲式他就心悦诚服地戴着耳机拜倒在那些专业大师级演奏家的手速下。
闵允其找了半天,最终在福利医院的杨树下找到了他。
闵蕤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来,睁开眼睛,瞄到是闵允其,又闭上眼睛继续听歌。
他们相处多年,闵允其自然知道此刻闵蕤并不是想聊天的状态,便也从大衣口袋里找出自己缠成团线的耳机,耐着性子把耳机线理清,然后调到最新的demo,塞上耳机。
风吹过去,这种地方很静谧。
夜曲结束,播放器自动切到了下首《D大调圆舞曲》,是肖邦写给乔治桑的礼物,描述她家宠物小狗追着自己尾巴跑圈的俏皮状态,对钢琴门外汉来说,手速快到足够让他知难而退。
人活世,其实还是有许多的事情都是可奈何的。
即便是上帝,也不可能全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