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这样日复日，彼此间在猜疑与奔波劳碌里筑起深深沟壑。

  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寻寻觅觅，却只剩得断井残垣。心酸，心痛，难以言说。

  终于酿成大祸。秋夜，青裳照常在戏班后台里梳理，预备登台。那李家公子涎着脸纠缠，青裳严辞拒绝。正在拉扯，耀邦闯进来。看不到李家公子灰灰的溜回去，却怨毒的盯住青裳。在外正受了雇主责骂，就将满腔火气发到青裳身上。拳挥向那娇小躯体，直撞到那梳妆镜前去。数锐利碎片扎进青裳喉头——挂满五彩戏装的屋子在眼前幻灭，与耀邦共度的短暂时日刹那间流过心间，却远远没有之前耀邦怨毒的眼神来得更椎心刺骨……青裳纤长的手指用力攀住那碎裂的镜面，身子缓缓瘫下去。血，汩汩涌流出来，覆盖住了镜耀邦痛悔的模糊的脸……

  那夜岩溪溪畔、得月楼上，依旧灯火璀璨。托托托，是不断的梆子与鼓点；袅袅绕绕的，是那女旦手执折扇咿呀啼唱。但是青裳——上月楼的红人，去则去矣，缕幽魂却因怨念困在镜，不得超脱……

  第二天我在蹬车去常记家私店的路上，仍然回想着青裳的故事。我唯能够做的，是尽快帮她补镜。

  那老伯倒也爽快。寻了些漆，带了工具，便和我块骑车回去。路上攀谈起来——“老伯记得民国廿年间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