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要再提凉州，我已经都忘了。你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可以走了吧？”她说完，迅速闭眼，侧身，背对着他了。桓行简脸变得难看，僵了片刻，从床上起身，赤脚走下来随便捞起件衣裳披上到外间去睡了。

  翌日，他照旧起早，人已召集到大将军府，乌压压的群，众人早有准备此刻也不显意外，按次序署了名，又彼此寒暄阵，就此散了。

  等到上朝，皇帝见桓行简最后个姗姗来迟，心里猛地抽紧，竟不敢看他。他十分不客气地睨了皇帝眼，这次不急着坐，而是在天子御座前按剑站定了，将上表拿，命内官读给武听，不过是陈列天子罪状，皇帝听得满头是汗，末了，听到建议将自己归藩，降为齐王，阵头晕眼花，不能自持，手紧紧扶住几案角，整个脑袋，嗡嗡地乱响个不住。

  廷臣们继续商议的请太后定夺云云，皇帝已经听不见了，隔着旒珠，他似乎只能看到大将军霸道侍立的个背影，除此之外，太极殿上荒凉得很。

  下朝后，皇帝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永宁宫，那正是太后所居。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太后眼前，太后本在逗鸟，见天子这副模样，心猜出个七七，手放，将鸟食丢开了。

  “大将军恐怕要废了朕……”皇帝双目空洞，盯着太后案头上的尊汪汪的翡翠发呆。

  太后美目凛，染着明艳丹蔻的纤纤手指将衣裙攥了攥，母子相对，后脚就跟进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太后那个当初亦参与高平陵事件的堂弟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