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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醫生不約而同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血已經變成黑的了。」
「很濃稠，像是……停止流動很久似的。」
「依照這把刀子的長度跟剛剛拔出來的角度，應該確實刺破心臟才對啊！」
「確實是刺破了，因為完全沒有心跳啊。」
「受了這種傷，別說走來醫院，連開口拼單字都有問題了。」
「要研究病人受到什麼感染嗎？」
「呸，你當他生化殭屍啊？」
這些點也不尊重我的對話持續了幾分鐘，根本就無視我的存在。
就在我進步要求他們替我包紮傷口時，兩個醫生交換了眼神，迅速將我壓在床上。另個眼睛發紅的醫生著魔似的拿起電擊器，大叫：「通電！」
我慌張大叫：「你們要幹什麼！」
護士訓練有素地在我胸口塗上厚厚層涼膏，瞬間電擊器就這麼壓了下來！
轟！
我聽到電流在體內吱吱作響的恐怖聲音，但除了恐懼，並沒有想像的痛。
心電圖依然是安安靜靜的條水平線。
「再通電！」另個醫生換手，高高舉起電擊器。
「等下！你們沒有權力……」我又急又氣。
要命的電擊器狠狠壓住了我的胸口，我的身體又是陣呼應式的狂震。
這些電紅了眼的醫生像是在比賽誰的手氣好，每個人至少輪流電了我次。
我覺得這家醫院的設備真是太差勁了，點作用都沒有。
電久了，我不禁很想笑。
身為個演員，我根本沒有上過任何媒體版面，然而光是剛剛半小時之內發生的事，就可以讓我上次歐普拉的專訪，還可以分兩個禮拜播出。
不，不不不，那得看賴瑞金跟歐普拉誰出的價錢高些。
加油添醋番，甚至可以寫本書。我那許久不見的經紀人定會這麼建議。
最後個試手氣的醫生，高高舉起冒著焦煙的電擊器。
「心臟完全壞死了。」他鄭重宣佈。
我冷笑：「……真是稀奇啊。」
若電擊器沒壞，我才真的會被你們電死咧！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不再抗拒的我被推去做各式各樣的精密檢查。
從頭到尾十幾個醫生亦步亦趨地跟著我，用許多我聽不懂的醫學名詞大聲討論為什麼我竟然還沒死。
當我照完X光，還有個白目醫生要求跟我、還有沒有心跳反應的心電圖起用手機合照。
我記住他的臉，打定主意離開這裡就找律師告死他，削筆大錢。
2
事情的演變相當符合好萊塢電影的邏輯。
不知道是誰報的警，在我被推出核磁共振的機器洞穴後，幾個竊竊私語的警 察走了過來，圍著躺在病床上的我問話。
例如昨天晚上我人在哪裡、目擊者有誰、記不記得是誰殺了把刀在我背上、怎麼不叫救護車而是自己走來醫院之類的。
「因為醫院就在我住的地方，半條街的距離。」我淡淡地說。
「但是你傷得那麼重……」拿著錄音筆的警 察遲疑地說。
「我這個人就是勇敢，勇敢犯法嗎？」我沒好氣。
原本那些警 察想帶走我，但被醫院強力阻止了。
「如果他離開醫院，沒有專業的醫療照顧，隨時都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