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铮嗯了声，“还牵出了太医院。”

查高显和太医院有什么干系？她目光闪了闪终究没问。用晚膳时，众人议论明日再以什么样的说辞去高府，长孙姒四下看了眼，“阿岩呢，怎么不出来？”

慕璟接话道：“方才擦破了胳膊，在榻上躺着呢。”

王进维招呼侍女来给他屋子里送饭，对慕璟笑道：“慕书还是不准备回府，听说慕祭酒回府发了好大通火，往刑部递了几回名贴要你回家。”

他嗤之以鼻，“不回，我回家他准得把我关起来，在这多有意思。”

魏绰随口道：“听说慕祭酒和苏尚书定了亲事，恭喜你和苏……王侍郎，你踢我何意？”

王进维干笑了两声，“……魏京兆随意些，瞧你用饭拘谨的，呵呵……”

余下的人也不戳破，颇为尴尬地看了两人眼。外头有人来送信，说是苏慎彤递了名帖，要见慕书。

苏慎彤十七岁入的吏部，两年有余，早过了烂漫的年华。挽着凌云髻，宝钗柄，湖蓝的半臂襦裙，噙着柔善的笑意，给众人见了礼，温和沉静。

长孙姒第回瞧清楚她的模样，十岁名满京城的才女，端秀贤淑。她是大家闺秀，她是脱缰的野马，彼此都法了解对方的生活方式。这是个叫人不寒而栗的对比！

她回礼，顺带瞅瞅自己郎君气概十足的坦领襕衫，默默用饭。身边是慕璟欢喜雀跃地扯着苏慎彤的手，叠声地问候。

她有些羞涩，垂着眼睛柔声道：“慕夫人担心你，眼看要宵禁了。若是你喜欢，不如等明日散了朝再来就是。”

慕璟神态绵软地哀求，再过个时辰，只过个时辰。旖旎的说辞还未待众人鄙夷，就听见外头声娘子尖利的惊叫——

王进维皱眉，起身到门口问：“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对面廊下匆匆跑来个仆人，也顾不上给他行礼，结巴道：“侍郎，阿岩，阿岩他死了！”

屋里的人俱是向外看，慕璟颓废地垂下手，“小彤，你看，我好像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