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章 隔墙之言(三)(2/3)
长孙瑄垂着头始终没有说话,她看了他眼接着道:“我们昨晚翻墙是因为去过小佛堂,见到了陈氏,她告诉了我们关于小世子的些,奇怪的传闻。”
他手哆嗦,茶水溅在了袖口晕开大片。
她心头泛酸,哪家爷娘提起过世的孩子来不是提刀剜心,何况还有那样不堪的流言。她缓了缓才接着道:“个府的老婢,随意威吓下便能将主家这些隐情和盘托出,五哥,你觉得这寻常么?”
话在嘴边滚了滚却出不了音,长孙瑄摇头,又听她接着道:“何况,她还供出了曾经在你身边,在持仪身边都伺候过的嬷嬷卫氏,还有西面茶肆说书的老许。”
她同他说起老许的情况,还有那预备要杀人灭口的嬷嬷孙氏,“我们没有提早回府是想去看看你和持仪每晚去小佛堂和丢珠子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干系。至于小世子的事情,孩子不在了又何必横添波折,毕竟我们是为了南郭先生旧案来的。我们怕惊动你和持仪,同寻常不样,所以才找了那个地方跳墙进来。”
“我们到了小佛堂,待在侧门后头,看到你们去看了小世子,你让持仪先出来然后祭奠了南郭先生,”她顿了顿又道:“可能你在里头,并没有听见持仪在外头哼了首歌谣。你没有眼睛,这些珠子给你做眼睛好不好啊?你的嘴巴是红的,却没有牙,这些珠子给你做牙好不好?你莫急,去寻他的眼睛,你莫恼,去寻他的牙……”
“哗啦——”
长孙瑄手松,整个茶瓯连着那壶滚水全都顺着他的衣袍砸到了地上。长孙姒被吓了跳,连忙挪身过去,扯了帕子给他拭水,眼瞧着搭在案几上的手烫红了大片,她皱眉要叫郎来,手却被人了——
手背上冷得刺骨,她转过身,瞧他哆嗦,面沉郁,闭着眼睛道:“阿姒,莫叫人来,莫叫人来……”
“好,好,我不叫人,不叫人,”她从兜囊里翻了翻掏出瓶药,给他伤处撒了药粉,仔细的用巾子包了,低声道:“对不起,五哥,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垂着头,将她的手死死地攥在掌心里;滴泪敲上她的指甲,惊得她也没敢缩手,俯身抵住他的肩头,湿了眼眶,“阿兄,是我胡乱说话,全是我的错处……”
“阿姒,”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哑着嗓子道:“你没有胡乱说话,也没有错,你只不过是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这件事我瞒了这么多年,连阿爷也骗过了,可是除了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什么也不剩下。持仪的病说好听些是郁证,其实就是疯了,看到孩子的那刻她就疯了。有了孩子之后她就直活在惊惧里,当真是撑不住了。如今被人知道了,反而舒坦。”
“五哥,这话只说到这里,前因后果再如何我都不会问。”她回握住他的手,“老许我已经叫人远远地送走了。只要我在朝堂上日,就会封死这件事。你若愿意,就同持仪好生过日子,这话再不提了,再不提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流言是禁不住的,我同……持仪,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若是有朝日大白于天下,我与她也只有自裁方能同长孙氏撇清干系。”
她了他的手劝慰,“五哥你不能这么想,哪朝哪代皇宫里没有些苦守着的秘闻,非就是尽些心力而已。身后事那就更不必提起,由他人说去。当年赐婚谁都不明白,谁也不怪;如今只是苦了你们,可即便如此,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强。”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长长久久地坐在矮几后头,连枝烛台上的白蜡熬干了最后点泪,扑簌簌地熄灭了,缕青烟很快地散开。
长孙姒伴着他坐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劝慰。方才南铮同她说的话,她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