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监国

139章 隔墙之言(四)(2/3)

两人再没有交谈的意思,相伴坐了半晌。长孙姒起身,临去前又给他的烛台换上了新蜡,他却摆手止住了,“不必要了,你自去玩吧。好好收拾行囊,莫要再同小时候似的,丢三落四。”

她的去意已经这么明显了么?手里二指粗细的蜡烛终究还是没点上,她对他福了福身,转身时却听他最后道:“今日同你说的话,好生掂量,记在心里头。我仍旧是希望你好好的,论日后……我是你五哥,你还是总跟在我身后要抱要背的小丫头。”

她心头泛酸,忍住了泪道了句是,悄声息地下了楼。外头的天不好,隐隐要布雨,哪里都是阴沉沉的。路边的树下挨着个人,垂着头,手里的折扇撑开翻来覆去地看,不过几丛娇贵的牡丹,几行名句,却是看得认真。

长孙姒路过时瞄了眼,得不着法门,却被慕璟抓了个正着,“看来你阿兄同你说的话还是记在心里了,我早就同他说了,兄妹之间大小声再正常不过,可他就是抹不开面子。你瞧,如今不是事半功倍?”

他抬眼看她,却愣住了,抬起手探过来却被她躲开,沉声道:“怎么还哭了?长孙瑄看着挺温和,说话怎么这么重啊?嘿,赶明儿才要好生同他理论!”

她终究不习惯和他亲近,避开了步,所谓地笑了笑,“当年你被你阿爷打得满地找牙来向我求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他拿扇子指了指她,“就不能对你好啊,揭人伤疤,肆意嘲笑,你看你最近都是什么德行!再说当初你救过我么,你救过么,还不是被阿爷块揍了?”

长孙姒气不打出来,瞪着他,“当初谁说有福同享,有难同……”他看着她的眼神太过专注,反而叫人徒生尴尬,这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摆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了。”

慕璟却递了帕子来,有些嘲弄,“我知道,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过去的才叫旧事,过不去的那叫疼。”

她极其怪异地将他望了望,终究没有接他手里的巾子,“你今天怎么这么矫情?我明儿就走了,你还在这继续打扰他们夫妻?”

“什么叫打扰,”他收回了手,巾子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再没叫她看见,“我们多少年的兄弟情义,你个娘子懂啥?这叫叙旧,小爷我看你最近挺伤感,明儿就随你们道走吧!别这么感激地看着我,出了汉州地界,我回京城,你爱去哪去哪,谁也甭管谁!”

“谁稀罕!”长孙姒踢了他脚,“慢走不送!”

他在她身后捧心哀嚎,“你有没有良心?”

回园子的时候,烟官正指使着五六个女史进进出出地整理行囊,来的时候空手而来,去的时候长孙瑄却派人给她整理了几箱吃穿用度。她垂着袖子站在廊下,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心肝的白眼狼。

赵克承脚跨进院子里来,气没喘口就被烟官脚踹到她跟前来。长孙姒看他狼狈的模样,笑道:“跟着南铮,需要这么束手束脚的?”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口气卡在嗓眼,憋得脸红脖子粗,讪讪地笑了笑,“我,我如今是殿下的人,殿下的人,唯殿下的令是从!”

她嫌弃地摆了摆袖子,“什么事?”

“两件事,半好半坏!”他没那个胆子问她先听哪个,规规矩矩地说话,“好的是,泸州府传来消息,哗变的府兵已经全被羁押起来,审问完了就全部处决。如今正在整饬泸州的风化,百姓倒是没有如何惶惶不安。只是,滕越他不知下落!”

“什么叫不知下落?”

赵克承抹了抹头上的汗,“他去同叛军首领商议大半个月不见动静,昨儿清晨忽见泸州城门大开,叛军头目被杀,叛军是在毫防备的情况下才被捉住的。搜完城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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