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章 茕茕孑立(四)(1/3)
长孙姒打六岁进宫来,仗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会收集到各式各样的轶闻秘辛,自保也好要挟也好,总归是谋生的种手段。
世宗偏袒她,任她胡作非为,所以永安宫里大小事情很少有她不知道的。但是崔持仪告诉她的这件事闻所未闻,听她的口气似乎还是高门大户,她颇为好奇。
归结起来,对兄弟和对姐妹的爱恨纠葛,闷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崩塌腐烂,滋养了忿恨。
这对兄弟曾经历经困苦,险求胜,阿兄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柄。扬名天下之后对待弟弟倒也还有情意,平起平坐不说,有求必应,副手足情深的模样。这做弟弟的倒也不贪恋富贵名誉,只是心想和心上的美人终成眷侣,平安和乐相守生。
可难在这位美人却是心系他的阿兄,不顾家人反对从家偷逃出来,执意在心上人身边做个默默闻的浣洗婢女;门庭声望百年丢不起脸面,索性只当没有这个小娘子,长此也绝了往来。
做兄长的并不知道身边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听了弟弟的心声,腔热血尤未散去,劳师动众将终于将这位美人给寻了出来,可谁知道造化弄人她已经是他的灶下婢,虽说不得宠,但是论理也是这做弟弟的阿嫂。
两人都觉得颜面光,心里尴尬,兄弟间的嫌隙由此撂下。做兄长的于心不忍,可总不能将自己的后宅赏给旁人,所以,想了两全其美的招,让人做媒将这位美人的亲生姐姐说给了弟弟。希望他们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来弥补自己的亏欠。
大概高高在上的人都不大能体会到民间疾苦,更不会对郎君娘子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爱之事上心,加之自己已经做出补偿,还想如何的想法作祟,以为往后都会高枕忧。
谁知道这位弟弟将兄长说合的美人娶回家之后,对着张相似的脸,却没有相似的情意,夫妻相处,冷漠的还不如生人。不过好歹面子上还要做出副相敬如宾的架势来,所以,几回在兄长面前都没什么落下什么把柄。
兄长这下就更为得意,身边有美人自然比的欢畅,宠幸了阵儿大概喜新厌旧便再不理会。高门里的事情说来隐秘,可散出去也是最为容易,叫做弟弟的听说了,心里的怨愤又更近了层。
他藏在心里珍重的娘子,怎么能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所以,借走亲戚之便,三番五次登门安抚,来二去,这叔嫂之间的流言蜚语也就多了起来。
论有事实,作为家之主的兄长听闻了这种事情自然大发雷霆,可家丑不能外扬,心里又愧对兄弟,只不过私下里教训几回,又把那羸弱的美人关起来再也不准提及此事。
可这位美人的姐姐是个火爆的脾气,托付生的人原来藏了这样龌龊的心思,不晓得是绝望还是报复,竟然看了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叔伯,瞒着夫婿撇下脸面自荐枕席。
终有日,被自己羸弱的妹子看个正着,妹子又惊又羞,慌不择言尽数告知了长室,长室不动声地又说给了小叔听。他勃然大怒,兄长夺了他的心上人,有负于他在前;前个不知情尚还有说道的余地,可现在如此寡廉鲜耻之事如何能轻易忍让?
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又有小人在此期间挑唆,拿了权势之事限扩大,这二人逐渐发展到势同水火。后来那姐妹二人前后有了子嗣,因为不堪流言困扰,惊惧之下病不起各自亡故。
做兄长的以为祸害二人的祸水终于移除,想想为了两个娘子坏了兄弟之情,着实太过不值得。后来也有了悔过之意,几番派人劝说,大有请求原谅之意;只可惜嫌隙早生,后有诸事不断撕扯,再也回不到往日光景。
虽说这件事当年被封得严丝合缝,知情人大多不得善终,但是兄弟二人再往来,各安隅。起先兄长还对这位弟弟颇为忌惮,后来见其因为心上人早逝痛不欲生而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