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他乡遇故（四）(2/3)
她南铮阖上了子乐不可支，接着道：“似乎从十几天前终于安生下来，都传闻那老头儿不是被杀了就是重伤不治。不过，渝王连五哥的葬礼都只派了个管事前往，这事他是不会惦记的。再就是派兵围剿泸州叛军，几乎掏空了渝州府兵的主力，好歹在这件事情上我这位王叔还是有所作为的。”
南铮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作为，却是在泸州。”
“当年渝王功勋卓著，又于我阿爷有恩，他在世时格外忍让。即便他今日没有救急也不会有大错。所以，论结果如何，他已经表明态度。”长孙姒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左手边，笑眯眯地道：“这么说来，渝王如今不在府里，大家又都有畅达的态度，往后的事情或许没有那么难办！”
他却笑了，把杯子凑到唇边，“希望借你吉言，这位聪明的娘子食客。”
然而长孙姒的吉言并没有落到实处，成为渝王府的门客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十天之后，两个人各自装扮了番，拿着姚濂精心制作的木船投到渝王府门前时，位面目和善的年管事招呼了他们。
虽说渝王府没有寒俊贵士之分，但是尤为看重才能。头关需要管事验明出身过所，前程往事都需要交代清楚；第二关需要府有经验的旧客查看手艺，于是他们就卡在了这里，更遑论能睹室老的风采。
那位端坐在矮几后头的旧客是为五十来岁的老者，面目很肃正，尽量客气地指出他们这门手艺颇为精巧不假，可府能人巧匠众多，若是能得着七夫人的青睐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他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南铮却开口道：“有的船渡的是人，有的渡的是心，先生以为如何？”
那老者正细心地把木船还原成本来的模样，手里还攥着把小小的木戟，戳在那鼓囊囊的粮袋上，闻言却抬头笑了，“先生这话，说得有趣，不过某还是得问过室老的意思。”
南铮颔首表示愿意等候，那老者还没起身，廊下就跑来个六七岁的小郎君，穿着石青的胡服，手里还攥着截马鞭，到了跟前气还没匀停就指了指老者手里的木船，“我喜欢它，您能把它送给我吗？”
那老者俯身行了礼，道句世孙安好，指了指南铮和长孙姒笑道：“这船是二位孙先生的礼物，某做不得主。世孙若是喜欢，请容某回禀七夫人声。”
那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有些舍不得，从兜里掏出仅有的缗钱递给了南铮，眼睛里极其渴望，“孙先生还有旁的礼物么，我若遇上喜欢的，定买下。”
各府都有各府的规矩，长孙姒饶是再喜欢这个孩子如今也得按照渝王府的规矩办事，她浅浅地笑开，劝慰了他几句；那孩子有些沮丧，默默地收回了钱眼巴巴地望着老者手里的木船。
“不必麻烦夫人了，请先生把船给渊哥儿！”前头又有人出声，行人转过檐廊分立左右，然后长孙姒就看到了人群后衣冠楚楚的慕璟！
她回过头默默地看了眼南铮，这也是你安排的？
南铮耸了耸肩，表示毫不知情。
慕璟也没瞧他们，只是对那老者笑道：“方才我陪着世孙骑马去了，七夫人晓得这边的事情，因为是外客不方便相见，便说既然渊哥儿喜欢愿意以高价买下。二位孙先生是有才德之人，若是愿意，也可以随在世孙身边。”
那老者叠声应下，领了长孙姒和南铮往别院去，半个时辰不到便安置好了厢房，又有苍头送了五十两银子和两块腰牌，领着他们在别院认了路。
各处厢房的门都是敞开的，那些门客正各自专心致志忙碌手的活计。直到头顶飘过个硕大的纸鸢，上头挂着个三十来岁的郎君，悠闲地同他们招呼，这段行程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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