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监国

167章 一步之遥(四)(2/3)

领有些动静还是谨慎些好。”

谨慎与否都不甚重要,长孙姒虽然先走,但是他们几乎同时到达。她的感觉很敏锐,尽管被蒙着眼睛还回头朝他的方向张望,身后的婆子不耐烦地催了几声,她回身脚将她踹倒在地才返身进屋。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在片漆黑里长孙姒忽然听见墙后熟悉的声响。来的路上,那侍卫手里血红的利刃直在她眼前晃,鬼魅般,熟悉的感觉又涌了来。

她跌跌撞撞扑过去,路来带翻了不少器物,刺耳的脆响她摸上了厚实的墙壁。墙之隔正发生什么她在清楚不过,哆嗦着滑倒在片狼藉里,心头惊悸前捂紧了嘴,眼睛酸涩难忍,几欲有血溢出来。

那皮开肉绽的声音刀刀往她心口上刮,断断续续,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准时响起,极其轻微,始终不闻他声。

棂上的桃花纸蒙上蟹青,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长孙姒抱着膝蜷缩在墙角,脚下锦红地衣上的菱纹刺绣反反复复被数了数十个来回,最后模糊成片再也分辨不清。

阳光透进子在地上楔下短又微弱的影子,她仰起头蒙住刺疼的眼睛,有时候恨南铮对自己心狠,对她也心狠。

王府的女史进来伺候的时候,长孙姒坐在妆奁前梳妆,藕丝衫子鸳鸯裙,扶了反鬟髻,正捧着盒铅粉皱眉头。

众人望着地上的狼藉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只得伏地行礼,她也没叫她们起来,随手把小银盒往她们面前掷,“素来用铅粉的未几三十便成了垂老妇人,去替我换成压梅花的迎蝶粉。哦,还有金花胭脂里多了几钱重绛,抹出来同血样。”

她又在妆奁里翻了花钿出来,股脑扔给他们,“我不喜这种金银翠箔的,去换云母片。”

女史忙不迭地将地上的器物拾掇干净,来来回回换了几番也没见她展颜笑。上头有令,以公主之仪相迎,她的挑剔不敢怠慢,只得回给了七夫人。

华氏到的功夫,她正站在字排开的六个女史跟前挑披帛。她捧了抹檀香的递来,长孙姒撇了眼颇为不耐地挥手叫女史下去。

华氏俯身给她挂玉佩,低语道:“殿下素来是个不拘礼的娘子,这番只怕不是本意。特意唤奴来此,何事吩咐?”

她回头望了眼门外几个警惕的婆子,也不遮掩,“我被渝王拘在这里,好生烦闷。又丝竹之乐,这日论如何也是难熬。”

华氏替她理裙褶,柔声道:“殿下想听什么曲子,奴传人来为殿下演奏。”

“京教坊新谱曲《玉楼月》,夫人可曾听过?”

华氏手顿,似乎蹲的时辰久了站不稳。长孙姒抬手相扶,垂眼道:“夫人在渝王府十余年,连视若性命的阮也并忘却了吗?”

她松开手往矮榻边去,错身的功夫,低低地道:“若是南郭先生在天有灵……”

“殿下!”

华氏眉眼里俱是惊愕,出言打断,看她云淡风轻的笑这才垂下眼,“奴这就为殿下传来。”

她离开时,长孙姒在裙角里发现册渝王府的账目,每月几乎都有大拨的用于硫黄炭木的支出,约莫进上百户人家的正常用度。她望着华氏远去的背影,不动声地收了起来。

长孙姒终究还是没有听到那首阮所奏的《玉楼月》,练字的功夫身道袍的渝王登门,手里抱着浮尘笑眯眯地夸赞她手好字。

她笑笑,继续抄《清静经》,“王叔怎么来了?”

崔荀闭口不提写降书的事情,捧着茶继续看她写字,“我听闻早几个不利落的惹你不快,便来瞧瞧。”

“都是女儿家胭脂水粉的琐碎事情,王叔不懂!”

他点头,“幸好我府里尚有位能干的夫人。”

长孙姒心头纵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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