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暗夜迷茫(三)(2/3)
他怨声载道,嫌弃地伸了条胳膊来扶她下车。马车停在片葱郁的林子之间,雾气缭绕看不清来路去路,长孙姒往四周打量,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棵被烧焦的树,上头浓重的焦糊味还能淋漓尽致的散发出来。
“这还是上回那片林子!”
滕越捡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举着水囊喝了几口,“对,就是三月三你们放火烧的山林。这里往前是条河,你知道吧?按照南铮的意思,过会有趟船来会把你接走,休息会!”
他们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不远处,除了来回走动的几个侍卫再其他人,她问:“把我接走,南铮呢?”
滕越古怪地看了她眼,摇了摇水囊把手撑在头后,颇为遗憾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信任他,到底还是不能全数交付真心。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平白故叫崔荀把你捉了关起来束手策吗?会让崔荀押着你回京做人质吗?可怜的人啊,连个娘子都哄不了,啧啧啧!”
长孙姒决定不和他般见识,耐着性子道:“我问你,南铮人呢?你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么?”
“那也是他活该!”他翻了白眼,忿忿地往北指,“明明有更好的办法,非要把自己送到狼牙边良心上才能好过点。他自己招惹的麻烦你叫他自己解决去吧,想当年做影卫他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死不了!若你留在渝州城里,只会叫他分心!”
她脚踹过去,他伶俐地避开了,手撑在前面,“哎,你心疼他踢我干什么?这事真不是我说了算,你见他有时候还矮上半截,别说是我了。他的话我只有照做的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哟!”
看来这厮打定了主意不肯泄露半句,她捏了捏手里的脂粉恨不得全扑到他脸上去,“昨天下地坑你们事先知道崔荀的主意,就故意做给他瞧,最后陷在他手里?”
“对!”
“你们也事先知道慕璟,借机把他引出来?”
滕越翻了个身似乎很避讳这个话题,懒洋洋地应了声是。
“你们设定好了这个路线将我送出城,南铮个人留在城里对付崔荀?或者说,对付他突然的起事,这样说来崔荀临时更改了主意也是你们所为?”
滕越骨碌爬了起来,接着天上有银白的信号闪过,簇开了小小的丛花转瞬即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他要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说,我也不知道。至于他留在城里,他身边的人虽说被崔荀发现不少,但是余下的足够他应付今晚的局面。崔荀临时改变主意,是因为他听说黔道的府兵借围剿流寇的机会昨日已经靠近渝州边缘,旗帜鲜明,他自己沉不住气这怪不得谁!”
她觑他眼,“黔道上军都督庞至是安国公的门生,竟然也被你们游说了,你们真是好大的面子呐?”
滕越摆了摆手,皱着眉头看着前头跑来的个侍卫对她道:“这功绩还是你家南铮的,和我也没什么干系。等见着人要杀要剐,你随意,别牵连我……什么事慌成这样,回魂了!”
那侍卫被他连声呵斥,好容易稳住了魂,“副统领……”
“哎,会不会聊天?能不能愉快地换个称呼,什么副统领,我不爱听!”
长孙姒简直能烦死他,转身对那恍惚的侍卫道:“是不是渝州城里出什么事了?”
他点头,“殿下,渝王好像发现您没有随军,下令关闭了渝州城门。周围六个县留守的驻军闻信遣了起兵和步兵,过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合围到这里搜山,待不了多久。”
滕越冷笑,抬眼望林子外打量,“崔老头儿也是闲的,不是说直捣京城么,半途竟然腾出手来抓人。这河里不是备了人么,到这个时辰怎么还不来?”
那侍卫低头道:“来不了,渝州城四围戒严,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