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章 北有苦楝(一)(2/3)
说完,笼着袖子走远了。
月十六早晨,韩梁带着张惠栀的尸体和奄奄息的赵克承进京。下了朝,长孙姒趁着王进维验尸的功夫回了趟公主府。
前些时因为圣人祭天,见不得血腥,齐氏连烟官的门都不叫她进;如今人醒过来,可失血多些,仍旧倚在榻上虚弱力。
“殿下,刺客可捉到了么?”
长孙姒摇摇头,“功夫不低,瞧模样又熟悉京城的道路,抓起来难。那日,他用什么兵器伤了你?”
烟官想了想:“匕首,四寸来长,刀柄上还有纹路,来势太快,婢子没来得及瞧清楚。”
“你看清他的面目或者其他特点了吗?”
她摇头道:“他穿着内侍的衣衫,看身量步态当是个郎君;婢子在给圣人更衣,他突然发难,见伤错了人转身就逃。”她犹豫了会才道:“婢子觉得他并不是真心行刺圣人。”
“怎么说?”
“他动作很快,圣人就在婢子身后,不过手起刀落瞬的事,以他的身手就算刺了圣人再逃也来得及。”
长孙姒点点头,吩咐她好生歇着。临出门前烟官问赵克承,她回过头来道:“那张家小娘子是个精细的,赵克承跟踪她好些日险些丢了,如今正在紧要时候,怕是还得段时日。”
出了门,凌空扑腾来只鸽子,落在房檐上,露出精瘦的灰毛肚皮咕咕地叫,警惕地盯着她。长孙姒扮了鬼脸,驱马往京兆尹府去了。
京城对她对猫妖喊打喊杀的怒意消沉了,她生怕把宋乔放出来,路上出乱子,索性叫王进维把人送到京兆尹府。
进门,魏绰和他两个围着条案上的具焦尸争执的不可开交,差役面面相觑,识相地装听不见。
王进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他符合娘子的特征不错;可你别忘了有些伶人,变戏法的郎君也可以这样。烧的面目全非,不知道男女,你怎么确定?”
魏绰不赞同,“众目睽睽,她住在客栈那间房,谁能三更半夜把她偷出来用另个人代替,踪迹如何掩藏?如果这样,那赵克承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不能因为他是公主府的管家,就对他开面!”
王进维眉峰挑,“你这是偏见,先入为主,就认定赵克承杀了张惠栀。”
魏绰也不甘示弱,“话不投机!”
两个人甩袖子,谁也不理谁,看着门口站着长孙姒,倒是吓了跳,连忙行礼:“殿下。”
长孙姒摆手,叫看热闹的下去,“他被烧之前确实死了么?”
王进维瞪了魏绰眼,“确实,周身没有挣扎移动或者固定的痕迹,另外口鼻没有烟尘,可以确定他在失火时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没有外伤,当是服毒之类。”
“他周身可留下什么物件?”
王进维摇摇头,“臣派人去了失火的客栈,发现起火的是个守夜的跑堂,约摸寅初,瞧屋内光闪的怪异,上前敲门才闻着烟味。火应当是从床上烧起来的,扑灭了也剩不下什么,就几件娘子家的首饰;门边上几片烧焦的布料,不晓得是谁的,做什么用。”
“周遭住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反倒是个跑堂的觉得不对?都没有听到动静么?”
“张惠栀邻屋住的个是赌徒,天明才回的客栈;另个是耳背的婆子,有人去敲门才听得见。”
这可真是奇怪了,长孙姒狐疑道:“这么巧,有没有问赵克承,他怎么说?”
魏绰道:“韩梁给他上了刑,长途颠簸,昏迷了,郎说再过会才能醒。这其怕是有隐情!”
王进维哼了声,掖着袖子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