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章 烟光暮影(三)(2/3)
南铮:“……”
她见他不应声,又自顾自盘算道:“要不还是夫君吧,虽然你生的国天香,我生的倾国倾城,到底长相上还是有差别的,叫阿兄别人会起疑,你觉得如何?”
“殿下莫要玩笑!”
她索性扒在车上笑靥弯弯,眸子里落了星辰,“我的思虑很正经,哪有玩笑,定是你心怀鬼胎。说,大晚上把我劫到荒郊僻岭的城外意欲何为!”
越说越不像话,他抬手将她的脑袋按进户里,顺带着扣上了帘子下的金钮。瞧她在帘子上鼓出个拳头的形状,气愤异常,他笑。
车夫将他们送到城外,便把缰绳递给南铮回城去了。没过大半个时辰,外头簌簌地下起雪。
长孙姒撩开帘子,风裹着大片的雪往车里灌,她被堵得喘不上气,好半天才眯着眼睛望了望周遭,片乌黑;唯有南铮的马鞍下挂着盏巴掌大的赤纱灯笼,微弱的烛光才叫她安下心来。
“下雪了,你不进来烤火么?”
她隐约能见到他的身形,便见着只带干净修长的手伸来替她拢了拢帘子,“约莫会就能到处人家,仆便不进去了。”
长孙姒唔了声,笼着袖子在颠荡的车里百聊赖,昏昏沉沉的功夫便觉着身体猛地前倾,外头有人低声地叙话。
隔了半晌,微光移到车前,版门被打开,南铮撑了伞递进手臂来搀她下车。雪地湿滑,她偎在他身边深脚浅脚往明着微光的小屋里进。
屋子不大,生了两盆炭火,户封得紧实,仍然又湿又冷;屋主是对年迈的皱姓夫妻,六十来岁,穿着粗布袄裤,眉目和善。
那阿婆进了里屋哄了襁褓里孩子,这才从墙角挪了圆木块来当桌,两张缺腿的木凳对面摆摇摇晃晃。
阿婆缩着袖子局促地笑道:“家里穷困,怠慢了贵人,您二位别见怪。”
长孙姒笑着摇了摇头,甚是讨喜的模样,“阿婆您真是太客气了,谢谢老丈和阿婆大雪天收留我们……夫妻!”
阿婆笑得合不拢嘴,瞧着老丈进门,嘱咐声又进里间哄孩子去了。周老丈端来了两块菜饼子,盘膝坐在屋角的草垛上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长孙姒笑意不减,问道:“老丈和阿婆直住在这里吗?”
周老丈往炭盆边挪了挪,暖和过来才缓缓地道:“可不是,小郎和小娘子在城里给户高门做活,年也回不来几趟,祖上留下的家业,就留给我们老头儿老婆子守着喽。”
见惯了京城里趾高气昂的贪婪脸如今竟有些不适应,木碗里还有没去糠的糟米,她佯装没瞧见,边吃边道:“这里瞧着只有老丈家,平日里吃穿岂不是不便?”
周老丈笑道:“您瞧瞧,家院子后头有块地,想吃啥自己个儿种;若是逢到年节,就往城里去趟,走个半日,即便买不起东西也能开开眼,方便着呐。不过以前,这处可热闹了,前后十几家,到了晚上甭提多亮堂了。”
长孙姒疑惑道:“那怎么现在只您户了呢?”
周老丈往前倾了倾身子才道:“十几年前,这里有个从别的府到京城赴任的大官,二十来岁三十岁,姓谢,带着娘子和和孩子,还有个年岁相仿的郎君,说是他幼弟,两个人生得般二。天晚了,就在这地儿选了家稍微阔气的落脚。”
“可是半夜就出了怪事,您猜怎么着,那家竟然着了火,附近几家人睡得死,竟然也没察觉。把火把整个村子几乎都烧干净了,我这屋子离得远,只烧塌了半边。我和婆子进城没赶回来,等到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原来七十口子人就剩下十来个了,那落脚的大官说是胞弟也死在了里头。”
长孙姒搁下了碗筷,托着腮听他继续道:“于是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