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 更行更远(三)(1/3)
“臣?”
魏绰没想到长孙姒转而问他,颇为意外,想了想才道:“那日下朝后,安居国的使者又来见臣,央着去四方馆。回到京兆尹府都快过午了,恰逢慕书站在院子当,便同臣说了宝幢之事;随后臣同慕书,南统领同去了天府院,宵禁前回了京兆尹。那时候臣准备回府,有录事送了漕船翻覆案的新的证物来,臣对比了口供直到丑末,便歇在京兆尹府里,府里的差役和录事可以替臣作证。天亮后,王侍郎听闻此事便来京兆尹府寻臣,后又同往四方馆捞谢迹的尸体。”
慕璟和王进维互相看了眼,都道确实如此,能为他作证。
长孙姒笑道,如此便有劳魏二娘子,待人将她送出去之后,又问魏绰:“你方才说,那安居国的使者寻你同去四方馆,还不止次?”
魏绰称是,有些奈道:“他说自住进四方馆,晚上穿过廊下,总能看见个,人影,口念念有词,似乎和谁在说话;靠近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心里害怕,同谢迹说了几回未果,便来京兆尹府央臣去看,也没寻到。那天来,他又说初二那晚,撞见了那个人影,大着胆子招呼,却叫他溜走了,还跑得飞快。”
慕璟觉得有趣,问道:“人影,鬼魅吗?就他个见到还是旁人也曾看到过?”
魏绰道:“开始,臣也觉得他约莫是水土不服看岔了;可他来了三四回,有次还带了其他部族的使者,说是两个人同见到的,臣便随着去看了次。他们落脚的院子,四围是抱合的寝居,天井里有个半大不小的池子,离池子边七步远就是个游廊,他们从楼上下来,每回在那里都能见到的人影。臣随着他们在那里等了个晚上,可什么也没瞧见。”
慕璟觉得这件事比宝幢的来历有趣味多了,搁下手里的宝贝,往他跟前凑了凑,伸长了脖子打听,“那你后来,就再没去过?”
魏绰摇了摇头,“臣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何况亲眼得见,半点人影都没有,哪里来的鬼魅,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初三那晚,他说二人打了个照面,三十来岁的郎君,七尺六寸来高,穿着个斗篷站在池子边,露出半张脸,说不出的阴狠,回头瞧了他眼,三跳两跳就没了人影。臣见他说得清楚,同去了四方馆,却是半点痕迹都没瞧见。”
长孙姒寻着他话里的关键问道:“你第次去四方馆是什么时候?”
魏绰想了想,“上个月十五,方结了剥皮案。”
她说好,“你第二次去是白天,那位使者可曾说过白天见到过那个人影?”
“没有。”
“那昨日和今日呢,他可曾再同你说过?”
“不曾。”
慕璟转过头来,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你想到是谁了吗?”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喃喃地道:“不过两日,再等等。不,”她抬起头来对魏绰道:“你明日,亲自去问问那位安居国的使者,这几日晚上可还再见到那个人影了?”
慕璟跟不上她的思路,眼巴巴地瞅着,“哎,你为什么确定他这些天不会出现了?”
她摇摇头说不确定,“只是觉得有个合适的人选,可又不能保证万失。”
“谁?”
久未出声的南铮阖上书,闲闲地瞧过来眼,“谢迹!”
慕璟不服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哽了哽,言道,“那你便猜错了,谢迹是个手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模样虽说不好看,但常年信佛,也不至于阴狠;何况,你方才没听见魏兄描述,动作迅疾,不留痕迹。若说有怀疑的人选,你和滕越这样飞檐走壁的郎君约莫才是上乘。”
长孙姒默默地听完他番慷慨激昂的反驳,哀哀地道:“不过是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