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章 更行更远(四)(2/3)
康布听见这个开怀大笑,“殿下想必是听谢太傅提起,臣就知道,经历过暴风骤雨的朋友绝不会背信弃义,臣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魏绰和滕越互看了眼,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安静地听长孙姒道:“谢太傅位高事忙,向我提起曾在渝州,如何的凶险,使者如何救他!”
康布点头,端起面前的碗将水喝干,意犹未尽道:“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臣还小,跟随父亲的回国述职的队伍路过渝州遇上山匪,百十来人,寡不敌众。是谢将军,就是现在的谢太傅,领着几个人来救了我们。那时候,我们并肩作战,彼此都受了重伤,不过以后我们有着非常好的情意。虽然,我们多年未见,但是都铭记于心!”
谁也没想到如今炙手可热的谢太傅,当年在渝州是这般的神勇,长孙姒想了想他方才持书捻须的温吞模样,实在难以想象,“原来如此,我听说你们都受了伤!”
“对,”康布拍了拍肚子,“臣替他挡刀,被人割伤了这里,他又为臣伤了胳膊;从那时候开始,臣就视他为生的朋友。上回入宫去看国宝,若不是太过疲惫,臣还打算拜望他。”
长孙姒又同他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路过那方结了冰的池子时,转头问魏绰:“他就是在这里看到的那个人影?”
“是,”魏绰点头,“康布见到他脸后,他就从纵身踩上石沿,跳进了对面的走廊,然后进了那方林子。”
长孙姒绕着池子竹林转了几圈,看着池边尚存着水渍,疑惑道:“这几天下雪,就算积雪未化没有结冰,他也应当在这雪上留下脚印才是,你当真什么都没发现么?”
魏绰摇头,看着滕越道:“若是滕小郎的身手,可否不留痕迹?”
滕越肯定道:“但凡从雪堆上踩过,论多好的功夫都做不到毫踪迹,若不是康布看岔了就是你来之前被人清理了。”
魏绰道:“清理了这倒是不太可能,康布发现那人逃开后便派副使在那看着,直到我来,难不成是他看岔了?”
长孙姒盯着那堆白皑皑的雪出神,这不可能,那也没有,难道真的想错了?可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总不能是这四方馆里,真的有怪力乱神的事情吧?
她直起身来问魏绰:“谢迹平日的衙属你搜了么?”
魏绰点头,领着她去,“搜过,都是些日常的物件和些大晋和各部族之间往来的公。”
穿过竹林,行不远,便是处供奉着佛龛大殿,有些使者信佛,正陆续参拜。她的希望有些渺茫,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看起来不像是属于他的物件?”
魏绰不知道她口的奇怪指的是什么,仔细回忆了几回,还是答没有。长孙姒幽幽地看了他眼,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怀疑魏绰才是杀害谢迹的凶手了。
谢迹日常忙碌公事的衙属设在前院,排面南的屋子。这个时辰新任的通事舍人正忙着给各部族的使者,拓印公,交代回程的事项,人头攒动。
长孙姒在外头粗略地瞧了几眼,便被魏绰领进了旁边的间才打开的屋子。
“谢迹死前,忙碌的晚了,就在这里休息。”
魏绰让她进去,屋子里光线极暗,日头顺着缝挤进来细细地光柱,还能看着星点的灰尘摇晃着浮动。
近门的墙上挂着把佩剑,铮亮如新。她看着滕越拿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好奇道:“这谢迹倒是风雅,连剑术也颇为爱好么?”
魏绰不屑道:“臣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可后来问这四方馆里的人,才知道他哪里会使剑,不过是用来辟邪的!”
她默了默,伸手推了推旁边的,这才发现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