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章 一片冰心(二)(2/3)
长孙姒将她望了望,不明白她脸上副看热闹的表情从哪里来,“你不是他未婚妻么?”
“啊,那个啊!”阿妧有些尴尬,捂着脸道:“我以前是喜欢他,所以逢人便说,就是闹着玩的,阿姐你别放心上。你同南铮该如何如何,他昨天不应,过两天他准后悔。”
南铮会后悔,这种事情通常百年难遇,她是不抱什么指望了,笑道:“再说再说!”
阿妧见她笑开,这才凑近她跟她说桩怪事,“阿姐,那边靠的有个胡人,打咱们进来就歪在凭几上,不见动筷子也不饮酒,我瞧他许久了,可真奇怪!”
长孙姒闻言,就顺着她的视线打量。临的矮几后当真歪着个胡人,青衣窄袖条纹裤,连鬓的胡须,怎么瞧怎么熟悉。
她脱口道:“康布?”
阿妧望没认出是谁来,听她说便好奇道:“阿姐认识?”
她点头,看康布面前矮几上的饭菜早没了热气,他的头低低地垂着,手搭在凭几上纹丝不动,手指蜷缩,指甲上隐隐的有青紫之;另只手搁在膝头上,顺着手指的方向往下望,只酒杯倒在地上,湿了靴子。
她只觉得不对劲,转过脸来同阿妧低声道:“你到我府上跟他们说,去京兆尹府和刑部让魏绰和王进维带人来,不要声张!”
“好好!”阿妧见她神有异,知道事情不小,连声应下忙不迭跑下了楼。长孙姒不动声挪到离康布近些的位置上,这才瞧见他嘴角溢出的血迹。因着午后,人来人往,他的座位又靠近角落,谁也没有注意到。
康布生死不知,不过瞧这模样应是独自人来了许久,若是他人动手,多半是这饭庄里的食客。可他不过才来京城,能和谁结仇?
谢辉!
她心头凛,莫非是她昨日往四方馆惊动了谢辉?康布是谢辉旧识,若是谢辉想隐瞒什么,除掉康布简直是劳永逸。所以,算是杀人灭口吗?可是灭什么口,她不理解!
她正心不在焉地胡乱琢磨,就听楼下阵嘈杂,有人嚷嚷着衙门办案,诸位莫动。估摸着有人想躲开是非,被捉住好顿训斥;楼上的食客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就被京兆尹的差役圈在处,单独关到另间屋子里去了,只留了纹丝不动的康布和长孙姒。
王进维来给她行了礼,这才卷起袖子去叫人,“康使者,康使者?”
唤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探过指头到他鼻下,气息全;又将他的头抬起,翻了翻眼皮,摸了摸颈下回过身来摇了摇头,“死了!”
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意外,长孙姒拍了拍略微有些慌乱的阿妧,起身踱过去瞧王进维验看康布的身体,“我们约莫是个时辰前到这儿,原先是坐在沿街的下。”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处矮几,接着道:“过了差不多刻,阿妧说她瞧见他纹丝不动很久,觉得奇怪。我让她去找你们,这才挪过来,没人靠近他。”
王进维正阖上那白底梅花的酒壶,回道:“是,看这个模样死了个多时辰了,没有明显外伤,初判应当是毒。这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也没任何相克的,只怕得送回衙门才能勘验。”
门口站着的录事绘现场的画影,他叹声,看着康布青紫的脸面对长孙姒道:“在饭庄里动手,那么多人来去,就算有个蛛丝马迹都被晃荡干净了,选得地方可真是好。”
长孙姒笑,“杀人自然要干净利落,被人轻易地抓住了岂不是功亏篑。”
王进维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奇怪,这胡使臣在大朝会上也见过,来京城不过才半个月,究竟招惹了谁,下此毒手?”
她看了看他手上那枚铁扳指,光可鉴人,怕是摩挲了许久,径自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