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章 无为有处(三)(1/3)
剑南道距京城千里,西临吐蕃,北倚着从未消停过的陇右道,自开朝以来大小祸端此起彼伏,忙得捉襟见肘可收效甚微。不过这都是开朝前十来年的事情了,更遑论迁都之后,自然是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长孙姒晓得这所谓的安居乐业之后有多少水分,但是像如今这样,朗朗乾坤下,踞城不出,声称独霸方的还真是罕见。
她在紫宸殿听完了兵部令使声泪俱下的控诉,看眼眼巴巴望着她拿主意的长孙衷,又看眼跃跃欲试的三省朝臣,甚为哀怨,“我晓得了,不过突然闹哗变,也总要有个缘由。”
那令使叩了个头,慷慨激昂,“那泸州的府兵,十年前归前任兵部侍郎高复岑麾下,旧情难忘。今夏高罪人伏法,消息传到泸州,他们不服太上皇裁决,心要上京告御状。若不是渝王殿下派人亲赴泸州相劝,早就叛变了。压制到今日,狼子野心终于暴露遗,说是效仿应和十年神武卫,力争到底!”
力争到底还不是全被杀了,长孙姒看着他因为激动,涨红的张脸,笑眯眯地道:“所以,你的意思,他们看着渝王的面子,暂缓几个月闹事,那么他们这几个月做什么不派人赴京?白丁暂且不论,内府三卫的将士,俱是品官子弟,只要写封信来,声张他们的正义不是难事吧?你这话里话外,是指责渝王没尽到约束之力,还是有意为谁开脱?”
“臣不敢,臣不敢,殿下明鉴……”那令使大惊失,伏在地上连连请罪。
贾丞道跽坐在案几后也不耐烦,“行了,督察不实,尽会在殿下面前丢兵部的脸面!”
见那令使讷讷地跪到角落里去这才回身对长孙姒道:“殿下,为今之计,安抚泸州府兵才是上策。若是耽搁,莫说吐蕃有异动,只怕泸州城内百姓也危在旦夕!”
她问:“那依着贾公的意思,如何安抚?高复岑秋后已经伏法,他们要的所谓公道也是理要求,总不能为高家平反昭雪吧?”
贾丞道摇了摇头,道臣并非此意,“叛军未提出什么要求,并非不是什么好事,只要派出能言善道之人,晓之以情并拨派军需粮草加以安抚,入得城内,救出百姓乃是第步。往后,只要他们缴械,处置几个叛军首领以儆效尤这事也算掀过篇。”
长孙姒又道:“若是他们执意要提高家翻案,依照贾公之见如何?”
尚书令杨宗业向来油滑,似是不同意他这番言辞,垂眼不语;贾丞道只得看了徐延圭眼,这是个随波逐流的,他暗叹声又道:“叛军之所以要昭雪只不过对案情不甚明了,高家草菅人命,行为令人发指,他们如果晓得了也必然后悔。所以,这安抚的御史言辞尤为重要,劝他们归降之后,殿下若是不安心,渝州和泸州相隔不远,不如交付渝王殿下管束。如今圣人甫登基,仁德为政才是紧要。”
“按贾公之意,御史钦差当是何人?”
“自然位高权重,心思缜密,有威慑力之人可担大任,臣保举门下侍徐延圭!”
举贤不避亲,说的便是这位么?长孙姒瞧了瞧这师徒俩眉来眼去,递两道消息也甚为有趣,不由得有了挑唆的打算,转脸问杨宗业,“杨尚书久坐不语,是不赞成贾公的建议还是反对贾公举荐的人选?”
问到头上自然不能不答,老头儿规矩地行了礼,“臣不敢,贾公所言不差,臣没什么意见。最终定主意的仍旧是圣人和殿下,臣不敢妄自称大,左右圣意!”
她就道和拨居心叵测的老头儿较劲没什么意思,“成吧,就按贾公的意思安抚,不过徐侍位高权重的,千里迢迢安抚个叛军,未免大材小用。但是这人选也不能差了,新任的禁军副统领滕越,半大不小的官位,人又有武艺,能言善道。”
她不顾贾丞道急切的脸,悠闲自在地回过头来问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