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章 此去经年(二)(2/3)
哪个能想到,康布还剩口气的时候竟然被长孙姒给看见了,还跟她供出了他来。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还是那小丫头在诓他?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都不诓,专程来诓他,抓就是个准,如有神助。谢辉和康布患难那会,长孙姒还在关陇李家,半大娃娃哪里知道;若说不是康布招认的,仅凭着在康布嘴里得到的三言两语就怀疑是他,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康布真的在临死前让他来见面?还是也说了旁的,叫长孙姒怀疑到他,只不过她没有同他提起罢了。是不是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怀疑到那件事上来?
完了,这要是叫长孙姒知道,谁能活命?他又不能像处置康布样对付长孙姒,那样只会叫自己死的更快点。可不出手又能怎么办呢,坐以待毙吗?
谢辉陷入到天人交战里,法自拔!
人久居安乐,旦有了危机意识,就会变得更外敏感。譬如,外个丫头和个小厮眉目传情,不仔细被他瞧见了,深以为是在合谋出卖他,直到把两人全都关起来,这心才能平复。
平复之后仍旧觉得不安稳,把护院影卫股脑布置在寝居周围,围得密不透风。他怔怔地看了半晌这才倒在床榻上长长出了口气,晚饭也没吃,和衣睡去。
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谢辉迷茫着睁开眼睛,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灯烛也安稳地亮着,唯不同的是长几边坐着个人,戴着皂纱帷帽,遮住了大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他的杯子,遥遥地向他示意。
谢辉惊的魂不附体,外面围着那么些人他是怎么进来,还这么嚣张地冲他招呼?他抬眼向外望了望,院子里仍旧有人来回走动,靴底踏在冰面上逼仄的声音还能隐隐听见。
那人似乎知道他所想,扬了扬手里的剑,再比划下两厢的距离,约莫着是在警告他若是出声就不客气了!
谢辉只能坐在床榻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茶,又续上,清晰的水声直往他心头上敲。好景不长,那人的客气似乎用尽了,身起剑动,道寒光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谢辉吓的身冷汗,慌里慌张举了三彩蝙蝠枕挡在面前,紧闭双眼。可那剑尖迟迟没落下,离瓷枕三寸之处罢了手。隔了好半晌,谢辉这才硬着脖子挪过眼来,溜着枕头上沿瞄见那渗着寒光的凶器,又唬得缩脖,再不敢看!
那人似乎不想要取他性命,剑招虽然凌厉,直逼要害,但总能在紧要处停了手;大概只心想看他出丑,不能还手的畏缩模样。
约莫过了小半刻,终于觉得没什么趣味,这才收剑归鞘,也不看他眼,径直打开了屋门,喊了嗓杀人啦,趁人愣神的功夫,三跳两跳消失在夜里。
这突如其来的招让所有人都蒙了,风风火火闯进来,除了个慌乱的太傅,扎成蜂窝的被子,还有掀得乱七糟的屋瓦空物。好在有几个反应快的,想起不对劲来,忙追了出去。
缓过劲儿来的谢辉,火冒三丈,更了衣指使着众人满京城抓贼。直忙活到天光大亮,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有个不晓事的录事来回禀说谢先生旧疾难捱,去药铺抓药,告假半日。
谢辉哪有心思管这个,谢竟生死干他何事,怒气冲冲告诉他请户部苏尚书过府,脚将人踹走了。
这厢,谢竟抓药的铺子,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只是伙计面有些僵硬,“谢先生来了,可还是按照老方子抓?”
谢竟瞧他古怪也没多心,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新取出来张纸道:“某试了多日不见好,便换个方子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