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章 此去经年(四)(2/3)
王进维哦了声,叫人把这两块地砖撬起来。长孙姒避开两步又问谢竟,“这么说,倒是想起方才谢先生说的,谢通事的头疾在他二十六岁之前没有,为什么谢先生说同他阿娘般,打小就头疼呢?”
谢竟俯身行礼,“殿下恕罪,倒真不是某说谎。小儿着实打小就有头疼的毛病,只是没有如今这么严重。他重伤家仆那次是他头回发病,可能严重些,后来在没那般剧烈。想来他在四方馆,怕自己病发伤人,所以头疼时就躲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所以鲜少有人看见!”
长孙姒说好,“如此说来,他如果在四方馆发病也同在家时般,性情暴虐,思绪混乱,那么定然也是痛苦难当?”
“是!”
“可谢先生并不知道,谢通事在四方馆的休息之处除了门紧闭,不许旁人,其他并异常。他的屋子也和同僚口他的性格样,温和随,。个时常发病的人如何能控制住不去碰墙上那把利剑,毁坏些东西想来也是在所难免!”
她瞧谢竟欲要解释,摆了摆手,“我晓得谢先生要说什么,物件可以重新摆放,墙面也可重新修饰,那么人呢?谢通事在四方馆,每日三五个时辰,长达十年,发病也逾五年,就能丝毫踪迹都不留吗?”
谢竟张了张嘴,最后只落句,“某着实不晓得。”
“那这个呢,你也不晓得吗?”王进维扒拉开微湿的泥土,当落着物,他用竹镊子夹出来,在白纸上抖干净递给他瞧,“娘子的翠羽花钿,痕迹斑斑,埋在这里少说七年了吧?谢先生不是说,这屋子是在尊夫人去后,谢迹才建起来的,怎么会有娘子的物件?”
谢竟道:“许是之前哪个丫头,伺候的时候不小心落在这里,王侍郎不要少见多怪!”
王进维冷笑,“我少见多怪,你告诉我,哪家的丫头敢用这种点翠的花钿,市集上多少钱个?谢先生,你家的丫鬟可比宫里的女史还阔绰呐!”
谢竟不屑顾,抱着肩瞥了眼魏绰,“也或许是魏隐的,同小儿私会,不小心落在这里!”
魏绰如今对他的话早已习惯,掸了掸袖子道:“魏先生之前不是说,令郎都是接着舍妹的信件才往宜阳坊去的么,怎么又改成来你家相会了?就算谢先生说的是实话,那么敢问谢先生,舍妹同令郎相识不过年,舍妹的花钿如何能埋进十来年前的地砖之下,何况这地砖还是你不愿假他人之手,亲自铺就的!”
供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印上谢竟的脸面多少有些怪异,他胸口起伏几下,冷声道:“这屋子都是管家那老儿在伺候,小儿的事情某都说了知之甚少!”
长孙姒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看他继续挣扎,“那老管家,谢先生是从哪里找来的,何处人氏?倒不如找了来对对口供,兴许还有所发现。”
谢竟侧了头,北极挺得笔直,“久在京城里乞讨的老叫花子,某看他可怜才收进府里,哪里的人不晓得,听说以前在家务农。发水成了流民,才到京城里来讨生活!”
“哦,流民,务农。”长孙姒往他拇指处的铁扳指上看了眼,“个耕作的老者,手指上竟然有久戴铁扳指的白痕,谢先生家的丫头阔绰,这老管家也是深藏不露呐!”
谢竟搭在手肘上的右手哆嗦了几下,也不看她,径自道:“许是他诓了某也不定,如今人都走了,某也法追究!”
“是吗?”今儿巧了,摸了个翡翠灌顶经纹的手炉,正摸在复有众生连年累月,痿黄疾恼苦楚万端的字样上,长孙姒道:“是老管家说谎,还是谢先生不肯直言相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