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章 今月古月(一)(2/3)
她没说是与不是,“你们根据谢竟的口供,找到了蔡鹏吗?”
魏绰点头,“对,吏部有记录,当年是谢辉的副将,从四品,后来说伤重离开了渝州,再就杳踪迹。”
长孙姒道:“谢竟当时说了个大富大贵的人,不知名姓;昨日他求苏尚书救命,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
王进维和魏绰互相看了眼,“您的意思,苏尚书和此事有关?可是这又为了些什么?”
她说不是,“没说苏长庚定是凶手,但是谢竟见事情败露求得的是他,他若是不晓得内情只怕不可能。”
她拖了个方碟子到跟前,再摆了个筷枕到碟子边,“刚才我有个想法,这个碟子比方是永安宫,后头的筷枕是小极宫。”
她又指了指筷枕对面的碟子边,“这里是宫门,你们上朝依次入宫,所以才有方才那首诗里的场景。那么,”她摆了个筷子到她所指的边,“这道星宿和永安,小极二宫合在起,你们看这是什么字?”
王进维有些不可置信,惊讶道:“户,是户,户部的户。”他扒拉了魏绰,“老魏老魏,你看,论正反都是户字!”
魏绰也探过头来打量,也没再反对她这番凭据地推测,“若是这么说,苏尚书的嫌疑确实不小,事关重大,还是问清楚的好。”
苏长庚显然没有这么想,临近宵禁,行人到了尚书府,苏慎彤陪着着了礼衣的苏夫人来见客,说苏长庚自早间会故友至今未归,殿下可是有事吩咐?
长孙姒隐隐觉得觉不是会朋友那么简单,问道:“苏尚书见的这位友人,夫人可识得?”
苏夫人心里头对她赐了十来个男宠到府上直耿耿于怀,偏生没那个胆子记恨,以为这回又是来寻事,虽然不快,但也只能陪着笑脸,“殿下赎罪,妾个妇人不过问尚书的事情,想来也是致仕的那些老家伙。”
她不愿再周旋,“苏夫人认识谢太傅么?”
苏夫人的笑意有些僵硬,“听说太傅是兵器鉴赏大家,尚书每得古剑必会同太傅往来,所以妾认识,不过也不算熟识。”
长孙姒说那就好,“苏尚书的古剑都藏在何处,夫人带我们去瞧瞧可好?”
苏夫人行了个礼,“尚书的古剑都搁在书房里,说来也怪,书房那处院子从不叫人去伺候,安稳得很。可自打晨间尚书离开后,书房突然走水,忙活到了午后才收拾停当。不是妾身不敬,书房着实乱得很。”
竟会这般巧么?她心疑,面上却不动声,“这倒没什么,只是随意看看,夫人带路吧!”
路上她随口问,是有人纵火还是意之失。苏夫人摇了摇头,苏慎彤倒是觉得事情不同寻常起来,悄悄问了句:“殿下,是不是阿爷他出什么事了?”
长孙姒端着袖子看着她面容惶惶,笑道:“你觉得苏尚书,能出什么事情?”
她不接招,“殿下日理万机,和诸位这般时辰拨冗前来,妾觉得只怕事情小不了。”
“比如哪些?”
“殿下说笑了,妾在吏部,阿爷在户部,在家里他也不多说,妾当真不晓得。”
长孙姒看着她温柔秀气的脸,满满的警惕,不由得有些好笑,“你就这么确定同你们吏部没什么干系?”
苏慎彤窒了窒,终究不敢再同她搭话。
苏长庚的书房被烧的不成模样,灰头土脸,周遭的游廊和花圃树木遭了灾,倒是没有波及到旁的院子。
长孙姒站在排排被熏得黑黢黢的古剑边上溜达了半晌,心里冷笑,古剑是不假,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还亏得苏长庚费心费力地收着,不是谢竟诓他就是这俩已经暗度陈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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