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及众生相

第十二章(2/3)

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位现代化的、思想开朗的已婚妇女,对还要提到的某些情况,并非一无所知,这个问题也不好谈。我也是个“医科大学生”,尽管从来没有当上医生,由于战争环境造成的原因,我———不仅出于这些原因,老实说也由于害怕预科考试———我一直担任着卫生员工作,在德国和俄国的野战医院里积累了许多知识和经验,因此一九五○年我三十一岁时从俄国战俘营获释后,无所顾忌地冒充医生挂牌开业,倒也一帆风顺。不过后来在一九五五年被指控为骗子,坐了几年牢,一直到克恩利希教授———我一九三七年还在上大学时曾同他合作过———出面讲情,我才提前获释。他收留了我,让我在他手下工作,这是一九五八年的事。由此可见,我熟悉一个有污点的人的生活。顺便说一句,我在总计五年的“医生”业务中没有出过一点差错。您现在知道给您写信的是什么人了———这一点至少讲清楚了。

现在,另外一点怎么说呢?我想鼓起勇气试试看!您的女友玛格蕾特当时已康复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人们估计她再过六至八周就可以出院了。每次探视都使她感到疲劳,包括那位捉摸不透但却予人好感的先生的探视。前些时候此人常来看她(!!!———笔者),我们起先以为他是她从前的情夫,后来以为是个皮条客,再以后又以为是个礼宾官员,也就是那个极其不幸地把她和那位外国政治家撮合在一起的人。据她自己说,她是在其他女士未能使此君“按照合同提起兴致”之后才不得不勉为其难,使他产生了这种兴趣。

可是就在她即将出院前夕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不合情理的事。我尽管学过医并有多年的“行医”经验,与“骑士城堡”的俏皮行话打交道总共已近三十五年,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我仍然感到难以用书面告诉像您这样一位女士,用口头就更难以启齿了。尊敬的普法伊弗太太———这里谈的是那条在物理、生物化学和心理上产生如此复杂反应和功能的肌肉,即通常所说的男性生殖器。您不会感到意外吧(啊,这个词说出了口,我简直如释重负),通常在我们这个病房住的女人并没有给这个词语起过优美的名字。今天、过去以及始终受欢迎的是某些男人的名字。有些非常粗俗的修饰语听起来很不好听,可是却适合周围环境,将一种几乎如实的、近乎临床的性质保持着,使这些词并不显得粗俗,而是显得似乎“高雅”了。

以男人名字正是在您女友开始康复的那几周,我们病房里作为上述定语的外号变得流行起来了,简直无聊得很。您要知道,尊敬的普法伊弗太太,这些病房出现了无聊的浪潮,也许只有女子寄宿学校才会有,而且它还会蔓延到护理和管理人员身上。据我在三年监禁期间所了解到的,囚犯和看守人员之间也存在这种“辩证转换关系”。本来修女和护士们有时就爱干些无聊的事情,她们正是很乐意参加这些在我们皮肤科病房无聊的做法。这不能说是不道德,而是的一种自卫。对您的女友护士们非常照顾,对探访、送烟酒等常常熟视无睹。但是,由于她们有的人三四十年来跟患性病的妇女打交道,某些人———为了自卫!———患者的行话也学会了,甚至往往还加以扩充。我现在要告诉您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它使您感到意外,但更有可能会将您的印象证实:施勒默太太十分怕羞。起先人们戏弄她,在上面提到过的场合说“古斯塔夫阿道夫”或“埃贡”、“弗里德里希”等等,施勒默太太由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十分开心。有几天几夜,修女们都参与其事,大开这个玩笑。起初这个残酷的游戏只限于十足新教徒的名字:“古斯塔夫阿道夫探望您的次数太多啦”或“你太爱埃贡了”等等。这些暗示后来变得十分露骨,“为的是打掉她那讨厌的清白”(以拉皮条为业的六十多岁女病人K.G.语)。其中究竟施勒默太太明白了,只要一提到任何男人的名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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