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脸上又瞬间变换了一副表情，和伤害我时的阴狠一模一样。

“她死了不好吗？死了就不会再有人和你争夺别人的关注了！”

妈妈抬手，不停撕扯着自己的头皮，冒出鲜红的血珠。

“闭嘴闭嘴！你要杀了你！”

我飘在一旁，心神俱裂。

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震惊和疑惑中。

妈妈她……这是怎么了？

6.

一个小时后，医院太平间。

交好的医生检查一番后，眉头狠狠皱起，从手里拿出了去年的一份检查报告。

“去年体检时，我就发现她基因里被遗传了蝴蝶病。”

爸爸妈妈浑身一僵，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爸爸闭了闭眼，脸色阴沉，“去年就检查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生抿了抿唇，看着这具可怕的尸体心里也不好受。

“是小栀不让我告诉你们，她……”医生顿了顿，艰难说着，“她怕你们说她作妖。”

两人齐齐双腿一软，满目都是悔恨。

妈妈在一旁，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

是她！是她不允许我抢走所有人的关注，以至于我发现自己有可能患病后第一时间做出的选择就是隐瞒。

“根据表面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日下午7点左右。”

四人闻言，皆是身体猛然一颤。

爸爸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又茫然，“昨天下午7点……”

那不就是，他把妈妈送到医院后的一个小时吗？

他都干了些什么。

紧接着，他猛然想起来昨日给我留言信箱里的责备。

原来当时，我是在责备和痛苦中死去的……

他捂着脸，痛哭失声。

妈妈站在一旁，看着我尸体的表情忽而难过，忽而得意。

她突然大叫一声，“给我滚！”

随后瞪大眼睛，直直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爸爸反应过来，急忙将妈妈抱进了急诊室。

医生站在身后，看着妈妈的样子突然若有所思。

爸爸坐在医院长廊里，外面阳光很炙热。

却洒不进来，也照不进他贫瘠荒芜的内心。

他摊开手掌，上面沾满了血迹。

一部分，是他女儿的，一部分，是他妻子的……

爸爸捂着脸，肩膀不停颤抖。

我飘在一边，看着记忆中总是一丝不苟的爸爸如今颓废的模样，心里有些难过。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在他们身边飘多久。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被打开。

爸爸立马冲上前，神情恍惚。

“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蝴蝶病还是老样子，总之不能碰，但是……”

看着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所有人心口一跳。

“但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我建议你，带她去精神科看看。”

我站在一旁僵住，精神科？这是什么意思？妈妈有精神问题？

爸爸同样如此，他脸色沉下来，语气阴鸷。

“你说什么？你说她精神有问题不成！”

医生垂下眼，“我只是有这个猜测，你不愿意，可以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