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机械转过头，眼神中盛满了茫然失措。

“小栀……没了……”

我灵魂一抖，忽然想起来爸爸说过，今早助理叔叔回去家里接我。

是发现我了吗？

我有些难过，我死前那副样子，希望不要吓到他。

妈妈手狠狠顿住，猛然抬起头，昔日总是癫狂的眸子逐渐清明。

“你说什么？！”

推开门的外公外婆刚好听到这句话，两个老人双腿一软，差点晕厥。

外婆宛如枯树的，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不断传出嘶吼。

“快！快回家！”

四人脸色苍白着坐在车里，而我也就这样飘在里面看着他们。

令我惊讶的是，妈妈好像整个人都在抖。

手指死死攥紧着，脆弱的手掌又逐渐冒出血珠。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发现，连她自己，好似都满不在乎。

我垂下眼眸，是紧张和难过吗妈妈？

可，你不是盼着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

一旁爸爸眼神呆滞，机械地掏出手机，拨通那个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接通的号码。

“小栀……接电话啊……你别吓我……”

然而一直到手机发烫关机，对面传来的，仍然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迈巴赫的速度很快。

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后便达到。

刹车的一瞬间，爸爸妈妈像是离弦的箭，瞬间开门冲了出去。

门口张助理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瞳孔放大又收缩，整个人看起来神志不清。

爸爸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小栀呢？！”

张助理颤抖伸出手，朝门口那躺在干涸血迹中的尸体看过去。

“在那里……”

爸爸妈妈转身打开门，入眼，便是我浑身开裂已经干枯的皮肤和已经泛青的脸色。

“啊！！！”

妈妈发出一声凄厉沙哑的尖叫，第一个冲上前。

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

“小……小栀，你怎么了？妈妈来了……你是不是在恶作剧怪妈妈呢？”

她的手触碰的一瞬间，狠狠僵住。

看着同样摇摇欲坠的爸爸，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嗬嗬声。

“老公，小栀硬了……她没了……”

整个房间一片混乱，爸爸抬眼，清晰地看到了从客厅中央蔓延至门口的血迹。

他瞳孔骤缩，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小栀一定是想求救的……”

妈妈跪坐在尸体旁，眼神空洞又茫然。

我飘在半空，苦涩低下头。

我渴求了十七年的爱，竟然在我死后才实现。

可是，人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没了。

后悔啊，忏悔啊，她都收不到。

爸爸稳了稳心神，给医院打去电话。

他要知道，我怎么会突然患上了蝴蝶病症！

医院车来时，爸爸颤抖着，小心翼翼将我抱上车。

也无人注意到身后妈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眼神带着绝望。

嘴里不停喃喃着。

第7章

“你满意了！我告诉你，你也别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