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杨家家主看向吴茵，手捏着张没出手的符纸，问道：“您在想什么？”

  吴茵没看她，目光依然落在数丈之外：“……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面熟。”

  ***

  背后和身边的声音不曾消止。

  在其他人有所动作之后，张正初身形微动。他握着手杖的指节攥得很用力，就听咔嚓声，手杖另端在坚硬地面上压出个深坑，死死地抵在阵眼最心的那点上。

  刹那之间，水泥路面爆裂声接连不断！扭曲的长缝从手杖之下蜿蜒横生，像数以万计的游蛇，乍然朝方散开！

  整个路面猛地沉，连同荒草高树——大阵圈围下的整片大地都朝下陷了几寸，所有人灌注于大阵上的灵神都被汇集到了点，仿佛有只形巨掌，跟着张正初的手杖而动，覆在方圆百里的天地之上，将所有东西朝下狠狠压。

  于是阵眼被压得死死的。

  而数百人的灵神则被凝成了细细的缕，缠绕在他的手杖上，延往地底。

  破阵引起的狂风即刻收势！剧颤的阵石也倏然静止！

  四野阒然。

  他作为最后道助力，似乎终于扛住了傀师的破阵之势，气势滔天，动荡的大阵稳定下来。

  众家主悄悄松了口气。

  张正初眼珠转不转地盯着那个满手傀线的人，将之前划过的惊意压下去。

  “后生。”张正初沉着嗓子开了口，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对外说话透着股老派的刻板气，这在诸多小辈听来，极具压迫力。

  周遭议论戛然而止。

  各家家主在“后生”两个字的提醒下，面容松坦下来。跟着张正初道看向来人。

  “你是沈家的？”张正初字顿地问道。

  刚停的议论声又嗡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