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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程快,先步到了呗。”阿久道,又诧异地挑眉,“怎么,小王爷你们御史台的,也关心兵部的事?连忠勇侯旧部该什么时候到金陵都知道?”
程昶看了眼云浠,见她正正襟危坐着瞧手里的手炉,默了下,没答阿久的话,转而问:“阿久姑娘是在塞北长大,到了金陵还习惯吗?”
“这不好说。”阿久道,“金陵嘛,皇城根下的地方,纵使有千万个不好,但有点是好的,太平!像我们这样在边疆长大的,隔三差五就要跟蛮子干仗,松松筋骨也挺好。老忠头又把我当儿子养,所以我呢,十二岁就跟着云洛上沙场了。不过这几年不行了,之前招远叛变,兵败了,后来裴阑那小子来塞北,我瞧不惯他,不愿跟着他打仗,正好他用我们这些忠勇旧部用得也不放心,相看两生厌,怎么办?我们就撤呗。老忠头就带着我们几百人,撤回了吉山阜。”
“这个吉山阜是什么地方呢?是塞北的个城镇。小王爷您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在塞北兵营里长大的人,住惯了帐子,出来就是大草原,自由自在的多好嘿。吉山阜这样的地方,就跟你们金陵似的,楼是楼,街是街,巷是巷,东南西北都要划分出个所以然,跑马都不能跑得痛快,住着自然不惯。我居然住就是快四年,可把我憋坏了。所以去年今上的圣旨来,我跟老忠头他们刻都等不及,就往金陵来了。金陵虽然不如大草原,好歹比吉山阜繁华,再说了,阿汀不也在这儿么——”
阿久话匣子打开,说起来便有些收不住。
她其实不算话痨,遇上顺眼的人了,多说两句,遇上她瞧不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但程昶这个人吧,很特别,与他说话会让人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