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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医院那些小护士争着抢着要照顾他。
张医生把病历本翻过来合上,笑了笑:“打电话叫你哥来,你哥临时有个会,来不了了,换了你大学同学,说是已经在路上了。这些基本情况我只能先跟你说遍,听说你个人住,不太好,出院后请个人吧。”
程昶点点头,说:“嗯。”
张医生离开后,两个护士检查了下药品和点滴,也走了,其人怕程昶聊,帮他开了电视,把遥控放在床头。
这是医院,电视的音量很小,程昶心看,等护士掩上门,他合目,往病床上靠。
眼底又浮现出白云山的断崖,他手臂受了伤,身后杀手步步逼近,保护他的四个武卫都死了,他心脏骤疼,跌跪在悬崖株老榆旁,远天的黄昏凄艳如血,崖底是苍苍雾气,他撑不住,往下跌去,等到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就像大梦方醒。
程昶沉默地坐着,有些分不清他这大半年来,在大绥所经历的切是不是只是场梦。
可是,人的梦是有断层的,会随着苏醒渐渐褪,最后忘却。
但他此刻回想起金陵、回想起琮亲王府,点滴清晰如昨,通顺连贯,所遇到的每个人,容貌、声音、乃至于习惯,他都记得分明。
他原本不信鬼神,是单纯唯物主义。
穿去大绥后,他尚可以用相对论平行世界观来说服自己。
可是他此刻回到二十世纪,时间距离他心脏病突发不过两个多礼拜,又该怎么解释?
程昶不知道。
唯物主义的教育告诉他,切理论要建立在实践的基础上,不能空凭猜测,要找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