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监国

147章 草木风声(四)(1/3)

他说有人来了,借助方才疾风骤雨的架势,长孙姒脑子里瞬间便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连找方向都迅捷了,抓着他的手紧上三分,“你说个方向,咱们走!”

她大抵忘记估量他甚为修长的身量,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架在肩头上,拱起腰身就要背人;结果拄在手里的木枝不堪重负,咔吧声断个彻底。长孙姒摇摇晃晃往地上栽,手忙脚乱间随便抓住了树干才把南铮给撑起来。

身上的重量轻了些,身后的人说话还不甚清醒,“往前,你扶着我就好,我还能走!”匀了口气,倒是抬起手护住了她的面门。

闻到他手臂上浓烈的腥气混杂草药味,她就想起那些摸之惊心的伤口,满腔火气,架着人面挪边低声教训,“走哪儿,方才你拔箭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走?好歹是禁军统领,把年岁了箭还学放荡不羁么?”

说来他也不过二十六,这些日子被她掐住了命脉,时常提起把年岁的事,真是余威不胜当年。

然而总归叫她担惊受怕,如此都是错处,所以规规矩矩地解释,“旁的都是碰撞所致,没有箭伤,只手臂处拔出来。我瞧着没有倒刺,杵在身上也不方便,阿姒,不气了……”

她也不回头,哼了两声,表示概不接受。脚下的路湿滑难走,又多横生的枝叶,两个人跌跌撞撞行了段路,天渐渐的亮了,身后追逐的动静越发的大起来,隐隐的能听见交谈的声音。

南铮的手垂下已经有段时辰,呼吸也不甚安稳,后头缀了排明显又沉重的脚印,那些追来的人要想找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不能再这么仓皇地乱跑,长孙姒停下了脚步,将南铮扶到丛灌木边坐下,又扯了些乱草将他藏的严实,摸了摸腕子上的龙凤镯。里头十来根毒针还是长孙衷遇刺那回留着防身的,如今在渡河前能解决个是个吧。

她寻了丛隐秘的所在,拖了那飞抓绳索来,差不离距地面半人高的地方围在三五棵树干上,又挂了些尖利的树枝把两柄匕首戳在其;还把从南铮身上找到的铁蒺藜随手撒在附近,这才安稳地躲在树后,仔细地分辨来人里的头目。

大概是追寻两个奄奄息的伤患,这种手到擒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放在心上,何况他们留下的脚印太过明显。离得近了还能听见你来我往嬉闹的笑声,说着市井间低俗俚语。

听来约莫有七个人,前后相距不远,长孙姒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盯住了其个手里握着刀的精瘦郎君,那些人待他毕恭毕敬的模样,他生生地受着,不笑也不搭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摸了摸手里的镯子,将凤头对准了他的颈,掂量好了分寸,啪嗒声细细地毒针冲着那郎君刺了过去。到底手生,结果眼瞧着那针直直地插进了片叶子里,她气得咬牙,这感觉大概像是要给自己来针才解恨,悄声息地挪了个地方,重新听着动静。

那些人被轻微的响声惊动,纷纷拔了刀剑出来往落针的那处摸去,领头的精瘦郎君眼瞧见异样,抬手去捏那针,不留神被刺破了手指,还颇为厌恶地甩了两下。

长孙姒不禁有些同情他,烟官说这针头上涂的毒药虽不至于见血封喉,至少动作迟缓立竿见影,伤者更容易使同伴心思涣散,对付起来不必那么费神。

然而伤感只是瞬,到底是些有经验的人,对于方才掉以轻心的情况认清很迅速,敛了笑意,辨了辨针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用刀点点拨开了丛生的杂草。

她镯子里的第二根针飞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人踩了铁蒺藜被绳索绊住,垂下头看着扎进身体里的匕首,哀嚎不断;方才了毒针的头目,也开始歪歪倒倒,聚在处的几个人受了惊瞬间散开。

她趁他们混乱之际又挪了个地方,仗着有滚了半夜的泥遮挡,又连发了四针,戳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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