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伙计都几十，可都撒手不管，推车的都是村里的人。车又沉，雨天山路，说好了每人五两银子，据说有人听着车里有叮当的动静觉得奇怪，想看被发现，扣了半的银子；最后又说他们吃了野菜身子不行，险些耽误，连银子都不给了，就留了几匹布。”

“刺史也没过问那商队？”

“都说了自讨苦吃，谁来问！”阿婆显得不耐烦，摆摆手，“何况商队下了山，在城里住了宿，天亮再找人，影子都没有，怎么问？”

长孙姒望着她屋后绵延的山，又问：“这山里除了草药，还有什么值得采的么？”

“那就多了，开了春到处都是野味，还有野菜，”阿婆回头望了望，终于有了笑意，“传说山里还有大片大片的地霜，你们知道吧，也是药，还有道士去找来炼丹呢。”

她心思动，指了指里屋的墙角，“阿婆家里也有地霜？”

“对对，秋天的时候倒是有不少，扫下来泡完了晒干卖给那些郎。”她显得很高兴，“城里有个姓胡的郎收地霜价钱很高，每次都卖给他。怎么，你们也有地霜要卖？”

长孙姒说不是，“方才那瓶伤药给你家小郎君用上，我得再去郎那买瓶。”

“哦，”阿婆点点头，指了个方向，“你们进北城，过两条街就能看着他家的药铺。不过医术不好，那些吃了野菜的人就是找他瞧的；商队的人也找他看过病，夜之间也都跑了，我觉得他不是好郎。”

她还要问，就见那程功曹匆忙地找来，团练的事说得差不离，叫二人去压着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