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章 处处尘埃(一)(2/3)
她甩袖而去,却被他把牵住了,攥着她腕子的手颤巍巍地哆嗦。她看不见他眸子里翻覆的情绪,只听他沉声道:“我若不放你走呢?”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也不愿回头看他,冷笑道:“你不放我?慕璟,你总这么出尔反尔,究竟做何打算?”
“阿姒……”他牵着她的手,长长地叹了声,“我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出尔反尔,从来心里……”
“我没兴趣听你这些肺腑之言,出门左转,不到刻就能瞧见她,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他牢牢地牵着怎么也不肯放开,她厌恶这样休止地纠缠,索性抬了手使上功夫,迫他放手。
她的指甲硬生生地在他手背上划出寸来长的血印,他垂着头,不躲不闪。承了五年来,她所有的伤心和失望;只不过,难抵万。
她缩回了手,也没再动,“慕璟,接圣旨那日,话是你提出来的,我也应下了。我不知道你今天这出,是为了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
长孙姒有些惆怅,忘了的情意重新说出来除了不好意思,还是有些怨怼,“若是你觉得以前对我有所亏欠,麻烦你尽早忘了吧。虽说过程坎坷了些,如今我很好,不想再和过去有太多缠磨。”
“阿姒……”
他不知道如何同她说这其的因缘,只怕说的早了,她连命都不肯给他留下,莫说情意了。只是今日,南铮惯会往人软肋上戳,针见血,他招架不住。
“来人,”长孙姒也不理他,见脱不了身,索性唤了女史来,“去请苏娘子,就说慕书醉了,请她来伺候。”
苏慎彤永远是他的弱点,人还没到,慕璟早早地撒了手,垂着袖子立在路边。夜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满心烦乱,取了折子,自去了。
南铮候在门外,挑了灯笼来搀她下台阶,随口道:“殿下如何去了这么久?”
长孙姒股火闷在胸口,和他说了来龙去脉,埋怨道:“你说这人,端生事,简直不可理喻。”
南铮不动声,进步试探道:“怕是慕书心存了情意。”
她默了默,转身看了他眼,“别逗了,你们今儿搭伙不正常么?他若是对我有情意,何必在大婚前娶苏慎彤过门?”
天晚得很,密云翻滚,缺月蒙上层薄雾,怕是明日要起风。南铮扶她上马,又圈了马回来同她并辔而行,戏谑道:“如此看来,殿下是求而不得心生怨恨。”
“求而不得倒是真的,”她拨弄几下马肚子,“心生怨怼没有,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我向来看得很开。有了今晚这事,只怕以后见了面徒生尴尬。”
他勾唇笑:“殿下不如回公主府住。”
长孙姒斜他眼,“你早盘算好了?”
“不过为殿下思虑。”
她探了身子过去,笑的淘气,“若说慕璟对我有情意,我是半点不信;可说是你嘛……”
他垂下眼睛,心思起伏,“仆如何?”
她原本只是想打趣他两句,不想问题被他抛了回来,“你你,你……”左右不过是句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打紧的,“我自然是信的!”
嘴里说是回事,心里如何想又是另回事。大抵是觉得难堪了些,怒己不争,待南铮抬头时她已经拨马跑远了。
耽搁了日,折子堆了炉,她挑挑拣拣,选了神武卫的旧案出来。事隔十五年,虽说细处的事情查所踪,但顺着关仲为认罪书往下捋捋,倒是扯出串同流合污的官员来。
这处的州牧,那里的太守,人数倒是许多,都是不疼不痒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