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烟光暮影(二)(1/3)
排跪了三个人,见了魏绰的面,全是战战兢兢的模样。从屏风后探出身子来的长孙姒甚是怀疑这位放话要谢迹好看的魏京兆,又对他们许下了什么毒誓。
魏绰问道:“再把昨晚你们接送谢通事的经过描述遍!”
好在这些人在四方馆里见惯了南来北往的晋人胡使,正经的话还能说说,当个灰袍的郎君磕了个头道:“仆叫谢五,昨日约莫申末,天都黑了,谢通事才从宫出来,郁郁寡欢的模样。仆驾了车将他送回四方馆,遇着个安居国的使者还打了招呼,魏通事这才回了衙属。约莫过了个时辰,才传唤仆将他送回家。”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道:“您是不晓得,魏通事有个习惯,就是不叫仆这些人进到府里去。仆是驾车的,这二位是护院;明面上是护院,说白了就是到时辰去谢宅看门,晚上各自归家,连谢宅什么模样都没瞧明白。”
他抱怨连天,魏绰却沉声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后来呢?”
谢五挠了挠头,接着道:“就昨儿奇怪,谢通事刚进了门,还没等仆把马掉个头的功夫,他又从府里出来了,说是与人有约,要仆把车驾到宜阳坊。”
“和什么人有约?”
谢五摇摇头,“仆不过是下人,连谢宅都进不得,还怎么知道主家的事情。不过,仆看谢通事手里拿的是张花笺,相邀的人应当是位娘子。仆把他送到坊门跟前,谢通事言在那处留宿便叫仆回来了。”
魏绰斥道:“这些话方才你怎么不说?”
谢五唬得连连认罪,口道:“仆觉得这事稀松平常,谢通事他又是溺在四方馆的池子里,这……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也没在意。”
长孙姒听出疑惑来,问道:“稀松平常?你是说,谢通事时常去宜阳坊?”
谢五点头,“对,三五日便去遭,有时候白日有时候晚上。见谁不知道,不过晚上每回都留宿,昨日也样,哪知道这次却……”
“每次他都接着花笺么?”
“不,就这次,寻常都是信。”
她又问:“谢宅的管家你们见过么?”
三个人交换了下眼,谢五这才说都没见过,“仆连宅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甭说见里头的人了,那管家是男是女都不晓得!”
“那你们的月钱怎么结清?”
谢五憨憨地笑了两声,“都是谢通事出面,次给我们年的银子。”
长孙姒点点头,“那谢通事的阿爷,你们见过么?”
“见过见过,”谢五忙不迭点头,“有时候谢通事归家早些,常会往太傅府上接谢公。别看谢公只是太傅府上的门客,平日里那可严肃端正了,常板着脸训谢通事,太不给情面,连仆这些下人都看不过眼;对新收养的谢二娘子倒是好得很,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谢太傅的填房,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看法,长孙姒也不打断他,听到最后在矮几上昏昏欲睡,支着下巴倒来倒去;只冰凉的手悄声息地挪过来撑住了,冻得她哆嗦,神台清明,回过头来瞪了始作俑者眼。
南铮身雪青的鹤氅,眉眼清朗,整个人藏在屏风后头,谁也没瞧见。他在她身边跽坐下来,将紫铜海棠纹的手炉递上,沉声道:“都是些琐事,殿下还听?”
她抱着手炉懒洋洋地道:“指不定有蛛丝马迹呢?”
他垂下眼睛望着她,神态安和,可分明是在嘲笑她都睡得不省人事,哪里还能听得分明。
她气,问道:“东西可找着了?”
南铮端着茶四平稳,“没出宫,自然在原处。”
她这才安下心来,恰逢谢五直抒胸臆完毕,魏绰挥手叫人下去,又命人撤了屏风来给南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