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维拨了马头前还看了眼，感叹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怪那老头儿气性大。他这幅样子，臣倒是想起了老魏。当年在世宗驾前，可不就是这样傲气十足，直言进谏。”

长孙姒也不评价好坏，只道：“这样的人不多见，若是个正人君子碰上明君自然朝堂纲纪清明，魏绰他不过是时运好些，碰上阿爷龙颜大悦的时辰；否则哪里还有什么金鱼袋，只怕早就剩缕清魂了！”

王进维可不敢同她样编排世宗，讪讪地笑了笑，“殿下方才，是在试探谢竟？”

“对，不过瞧他的模样，不像是给谢辉出谋划策杀康布的人。”她笑眯眯地夹了夹马肚子，“看来你得重出江湖，另找其人了！”

他腔热血被激发地淋漓尽致，连拍胸脯说殿下只管放心，信誓旦旦地道：“先得解决了这花瓶的问题，臣的直觉，这谢竟肯定在这花瓶上说了谎。”

“谢竟不但在这上头说了谎，他还说谢迹不叫他进屋，所以不清楚情况。可你瞧他方才的模样，悄声息地就进来了，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么？”

王进维点头称是，方想应话，就听前头平静的坊道上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五六个行匆匆的小黄门，翻鞍下马，跪地呈上来份紧阖的手书道：“圣人急召殿下回宫！”

她和南铮互望了眼，心里正奇怪，将手书展看细瞧，赫然写着剑南道泸州府兵哗变，踞城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