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章 烟光暮影（四）(1/3)
“在京的谢姓官员不少，更遑论十几年前。”
长孙姒点了点头，何况那对老夫妻也没有说究竟是多大的官，“嗯，死了几十人也不算小事，刑部当有卷宗，问也就清楚了。”
南铮说是，又问道：“殿下是睡不着么？”
她扯了披风挡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扯远话题，“你觉得宝幢那事，神不知鬼不觉布了局，又自顾自地结束，是什么原因？”
“来，宫守卫森严，想挪走并非易事，还可能露出马脚；二来，意不在挪走宝幢，只不过是铺垫，好行下步棋。”
他说的很慢，听到她耳就成了若有若的夸耀，撇撇嘴：“你这是在说别人因为忌惮你，才没有得手么？”
他轻笑，说不是，“殿下没听出来，仆更倾向于后者？”
长孙姒伸伸腿，床板咯吱吱响了声，她再没敢动，听着外头的鼾声没变，这才道：“下步棋，是什么，谢迹之死？可是你也知道王进维验尸结果，他是自杀，只不过身上带了件不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有悖常理，那么他的死就有问题。”
她把手枕在头下，摸了摸他护腕上散着微光的丹萤石，掂量了片刻才道：“你是说，宝幢出事，谢迹因为不堪忍受流言和污蔑，所以选择自杀。而这样的桩事，不过是有人设计好，故意为之？那么金鱼袋上的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十二街，京城南北七街，东西五街，自前朝工部尚书宇氏督修以来沿用至今，百余年。谢迹不过入仕不久，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第十二条街上有什么怪异？
她摸不着门道就胡思乱想猜测起来，“哎，你说，这谢迹会不会是前朝遗孤，独活至今？本想着过寻常人的生活，所以考取功名利禄保生平安；没想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多口杂，身世泄露招来杀人之祸。那位心为大晋的忠臣良将不愿透露姓名，只不过以十二街来提示他的身份？”
南铮默了默，没有打搅她胡编乱造的雅兴，遂语重心长地劝慰道：“殿下日后还是少听些烟官的话本子！”
长孙姒：“……我睡了，你随意。”
“好。”
再醒来时，天光微亮，南铮套好了车，她这才辞别那对生火的老夫妻往清华山去。
晨间的清华山肃静，草木都覆在积雪之下，皑皑的片；绵延的石阶上，二三个比丘正忙着洒扫。首座僧领他们到了处僻静的禅房，道贵人昨日未做早课，今日仍在大殿念经，二位稍候。
长孙姒点头，告辞后四围转了转，回屋坐在蒲团上打量长孙奂这间禅室。不过二丈见方，下张方榻，面前张矮几，经幡下几件足具和座佛龛，佛龛前的花瓶里插着支初绽的红梅，便再他物。
她不禁唏嘘道：“想当年在宫前呼后拥，出入动辄几十人随从，还有数不尽的美人金银；如今往事如烟，只守着这么简朴的间屋，三哥他真是我辈的翘楚。”
就听屋外有人嘲笑道：“你当我是你，拿不起放不下，心口不。”
长孙奂身鹤氅缓步而入，眯缝着眼睛在二人身上转了转，但笑不语。南铮起身行礼，出屋去了。兄妹二人对面而坐，长孙奂端着兄长的姿态审问她：“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长孙姒不明所以，给他斟了杯茶递过来，对上他不怀好意的嘴脸冷笑道：“大师您瞧着是怎么回事，那就是怎么回事！”
“呵，小丫头片子，”他端过茶来瞪她眼，“几天不见，满嘴推诿倒是学的实打实的像。你三哥我如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对你们红尘轶闻向来不管不问，自然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她口水呛在嗓子口，缓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蒙谁呢？不是我说你，瞧您那红-->>